光是如此舉動，便足夠讓人心寒了。
盧氏眼中浮現出失望的神色，到底是自己這個當母親的教養太過失敗，還是他天生如此自私自利呢？
“夫人？”
張氏看到了盧氏，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心虛不已。多年未見，她其實早就已經忘記當初那個貴婦人的麵容了，可是，看到盧氏的第一眼，她便知道，就是她！
這張臉，和薛無畏長得也太像了。血緣關係，做不得假，隻要真人在眼前，假貨一眼便能被拆穿。
“夫人，是我對不起你啊！當年，你的馬車路過臨安，意外早產，是我替你接生。那個時候，我鬼迷了心竅，羨慕你的孩子一出生便能享受榮華富貴，便故意調換了我們的孩子。事後，我每日提心吊膽，後悔不已。”
張氏跪在了盧氏的麵前，開始招供當年犯下的罪孽，不過，卻用言語美化了自己的卑劣。後悔？她若是真的後悔，就不會虐待薛無畏，甚至故意將他拋棄。
今日之舉，不過是為了活命，不得不如此。若薛無畏永遠不知道的自己的身世，她便能隱瞞一輩子。
聽到這話，人群頓時嘩然。
“什麼？鎮國公世子並非是薛家血脈？他是那個農婦的孩子？”
“仔細看看，他的確和那農婦長得又幾分相似！”
“我就說嘛，鎮國公世子無論是容貌還是能力，都太過平庸，根本不像是薛家人。以前還覺得是好竹出了歹筍，原來根本就不是鎮國公的種啊！”
聽著這些議論的聲音，薛不凡氣得渾身發抖。他看著張氏，臉上充滿了殺意。
“住口！你這賤婦，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你以為我娘會被你的鬼話蒙蔽嗎？來人，快來人，將這賤婦拖下去！”
薛不凡麵色猙獰，若是手上有武器，他此刻已經定然要將那賤婦一刀捅死！
“我沒有撒謊，夫人，你還記得當初生下孩子，孩子的手上抓著一個小木牌不肯放手嗎？”張氏也是豁出去了，事已至此，全家人的性命，自然比一個薛不凡更加重要。
“沒錯，那是我薛家的令牌，用金絲楠木雕刻而成，每個孩子都有一個。孩子出生後，我給了他玩耍。可是第二天下午才發現，那令牌卻已經不在孩子手上了。那個時候，我隻當是孩子不小心丟了，畢竟在趕路，遺失了也不好尋找。”
盧氏點了點頭，雖然後來回到京城之後，又重新準備了一枚，可終究不是當初的那一個了。
“當初我調換孩子的時候，真正的世子抓著木牌不肯放手，我想取下來，他卻嚎啕大哭。當時我心慌意亂，害怕他把你們吵醒，事情敗露，便隻能放棄，抱著孩子匆匆逃走了。那個木牌，如今還在真正的世子手上，那個，就是能證明他身份的證據！”
張氏急切地解釋了起來，又看了一眼薛不凡。
“而我的兒子，他的屁股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隻要脫下衣服，檢查一下，就能知道真假了。”
此言一出，薛不凡頓時神色大變，如此私密之事，這賤婦怎麼會知道？等等，他上次在白馬寺被人迷暈，還脫光了衣服，定是洛家人故意告訴她的！想到這裡，薛不凡頓時氣急敗壞，恨不得將眼前這賤婦和洛家人一起碎屍萬段！
“我的兒子在哪裡？我親生的孩子，他現在在哪裡？”盧氏沉聲開口，眼中含淚，看著張氏追問了起來。
盧氏並不蠢，今日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是巧合。那背後設計的人，定然是想要讓她知道真相，揭穿薛不凡的真實身份。
無論是誰在暗中謀算，她都不在意，因為她也是抱著同樣的目的。
“娘！你瘋了嗎？我才是你的兒子！你竟然相信一個外人的胡言亂語？你這般做，就不怕祖母怪罪嗎？”
薛不凡不敢置信地看著盧氏，心中湧現出強烈的怨恨。從小到大，她對自己都格外嚴厲，處處管教。原來，她根本就不當自己是親兒子！
憑什麼？她憑什麼這樣做？
不甘和殺意在胸腔蔓延，看著盧氏那急切想要找到親兒子的模樣，薛不凡眼眶通紅，神色扭曲。突然，他上前一步，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盧氏的脖子！
“住口！你給我住口！我才是你的兒子，我才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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