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鋪的老板跟王楚算是熟人了。
隔三差五,王楚都會來他這裡租車。
在今天以前,王楚也不是沒帶過奇怪的人來他這裡,所以次數一多,車鋪的老板自然就習慣了。
對於站在他旁邊的怪人,車鋪老板隻是掃了一眼,就沒再注意他了。
“嗯,給我來輛馬車。”
王楚從掏出兩枚中品靈石,遞給老板,直截了當說道。
老板接過靈石,答應得也很爽快:
“好嘞,您稍等片刻。”
說罷,老板就為王楚準備馬車去了。
怪人見狀,方才將懸著的心放下。
沒多久,王楚和怪人在車鋪老板的帶領下,上了租賃的馬車。
負責駕駛馬車的,自然是經常租馬的王楚。
怪人則獨自坐在馬車裡麵,一個人多少有些局促不安。
馬車的速度還算快,二人在車上隻是坐了小半天,隨後便抵達目的地。
負責駕駛馬車的王楚率先從車上下來,手牽著韁繩,站在去往劉家村的岔路口上,順著岔路口小道延伸的方向看去。
須臾,他就在小道的儘頭看到了劉家村。
相較於殘垣村,劉家村看上去要熱鬨繁華得多。
不說別的,單看劉家村聚集起來的房屋數量,就要比殘垣村多上一倍,房屋的質量,也要好上許多。
王楚記得上次來這裡,還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他也是過來送棺材的。
在王楚觀察劉家村的時候,怪人顫顫巍巍從馬車上下來了,他站在王楚旁邊說道:
“我家就在前麵不遠處,請你跟我來。”
王楚拍了拍馬頭:
“好。”
牽著馬,二人一前一後,沿著一條小道,往劉家村方向走去。
因為怪人走路總是一瘸一拐的,所以速度有些慢。
好在,正如怪人所說的那樣,他家離村口不遠。
不一會兒,怪人就在一間茅草屋前停了下來。
茅草屋的房門並沒有鎖,怪人隻是輕輕伸手一推,門便被他給推開了。
不等他開口,邀請王楚進屋。
不遠處,忽然傳來稚嫩的嘲笑聲:
“哈哈哈,醜八怪又回來啦!”
“這醜八怪,為什麼還要回來?怎麼不凍死在外麵?”
“醜八怪,快滾出我們村子!”
“醜八怪為什麼還帶了個外地人來?哇,竟然還有一輛馬車!”
“快走快走,小心被醜八怪盯上,我娘說了,誰要是被醜八怪盯上,那醜八怪就會在晚上去誰家。”
......
王楚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瞧去,卻見一群稚童正站在不遠處,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們這邊。
他們的眼神中,夾雜著好奇、厭惡與審判。
他們稚嫩的小臉上,充斥著扭曲,壞笑與邪惡。
“嗬嗬,現在的......孩......孩子都皮,讓你見笑了。”
怪人摸了摸後腦勺,尷尬地為孩子們辯解道。
王楚轉過身去:
“你不恨他們?”
怪人搖頭:
“他們還都隻是孩子,沒必要,更何況,我現在這......這副模樣,也確實是醜八怪啊。”
對於怪人的言論,王楚並不敢苟同,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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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確實隻是孩子沒錯,但他們之所以變成這樣,肯定是受他們父母影響,他們現在是這樣,長大之後,也不會變。”
怪人微微一愣,表情略顯僵硬,轉移話題的方式也很僵硬:
“請進來吧,我娘的屍體就在裡麵,請你把她放進棺材裡,我想讓她老人家早點入土為安。”
王楚踏入怪人家的門檻,首先看到的,是兩張破舊的床,床上放著兩床單薄的被褥。
其中一張床上,躺著一個人。
在茅草屋一角,還有一片區域在落雪。
進門的地方,還擺放著一個破舊的木櫃,以及一張快要支撐不住的木桌。
家徒四壁這四個字,可能都無法形容眼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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