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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詩韻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絲難掩的興奮，仿佛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樂子。
蘇暖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垂下眼睫，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
“詩詩，你說什麼呢。”
她的聲音依舊柔軟，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我和她之間又沒什麼深仇大恨，何必做那種事。”
“是嗎？”馮詩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那當年你和文之聿……”
“詩詩。”蘇暖放下杯子，杯碟碰撞的聲音在咖啡廳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低垂的眸子中完全沒有了天真爛漫，長長的眼睫毛，遮住了裡麵的冷漠和怒氣。
咖啡桌上安靜了幾秒。
蘇暖重新揚起笑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伸手拍了拍馮詩韻的手背：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你不是說想看今天剛上映的電影嗎？走吧。”
馮詩韻盯著她看了兩秒，也笑了。
“好啊。”
兩人各懷心事地起身，並肩走出咖啡廳。
而此時，封家別墅裡，秦諾依正坐在花園的長椅上，看著封毓畫畫。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安靜而專注。
“毓毓畫得真好。”秦諾依輕聲說。
雖然畫風還有些稚嫩，但畫作整體，已經能夠看到大家風範。
假以時日，封毓一定能夠成為大畫家。
想到這，秦諾依有些悵然。
她為了那一對婚戒，熬夜自學設計。
考了很多資格證，拜訪了許多名師之後，秦諾依才開始著手親自設計初創款。
沒想到，如今竟然是幫他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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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秦諾依咬緊後槽牙，一雙眼睛憤怒的像是要噴出火來。
早知道當初就算是扔海裡，送乞丐，也不會便宜那對狗男女！
封毓此刻已經畫完了畫，正歪著腦袋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注視著著秦諾依，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諾依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扭過頭朝他笑了笑。
“毓毓畫完了嗎？給姐姐看看好不好？”
封毓點點頭，圓圓的屁股往後挪了挪。
秦諾依接過畫紙，指尖輕輕摩挲著邊角。
畫上是藍天白雲還有成片的向日葵，花的角落裡，則是一片湖，湖心有一隻白色的水鳥，正低頭啄理自己的羽毛。
構圖算不上多麼精妙，但那種安靜的氣息，卻讓她的心莫名地沉了下來。
【姐姐不開心。】
封毓看著她，表情篤定。
秦諾依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沒有呀，姐姐看著毓毓畫畫，很開心。”
封毓伸出小小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畫中水鳥的翅膀。
【它也不開心，它隻有……自己。】
【別人不懂……可憐。】
秦諾依喉間一哽，眼眶倏地泛了紅。
封毓覺得自己是被困在湖中的鳥，沒人懂他，也沒人能夠幫他。
偌大的別墅裡，儘管愛和關心都不少，可就是沒人能夠懂他。
就如同魚缸裡的魚，能活，但活的不自由，活的窒息。
她偏過頭，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壓了回去。
在一個孩子麵前掉眼淚，未免太難看了。
“毓毓，”她聲音有些啞，卻努力維持著輕快的語調，“姐姐教你畫畫好不好？很漂亮的那種。”
封毓歪著腦袋看了她兩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把小屁股又往前挪了挪，騰出地方來。
秦諾依拿起畫筆，在水鳥的旁邊畫了一隻小鴨子。
小鴨子歪著頭看著水鳥，似乎看到了什麼新奇的東西。
封毓盯著那隻小鴨子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秦諾依。
【它在陪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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