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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找到的？”
馮詩韻內心突然湧起不好的預感。
封胥依舊隻是看著她，並沒有說話，臉上輕輕掛著一抹略帶諷刺的笑容。
那笑容轉瞬即逝，讓人以為是幻覺。
封胥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傭人，跨步進了屋。
封胥繞過她走進客廳，聲音不辨喜怒，“在公司的休息室裡，和秦諾依一起玩故事骰子。”
馮詩韻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她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怎麼會？”她勉強扯出一個笑，“阿胥，你是不是弄錯了？傭人說，她帶毓毓出門了，我……”
“傭人說的？”封胥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所以你不確認孩子是否真的被帶出去，就先給我打了二十個電話，哭得死去活來？”
馮詩韻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踩進了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或者說，她親手挖了一個坑，然後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
“我……我是太擔心毓毓了。”她垂下眼睫，聲音開始發抖，“你也知道毓毓的身體情況，他不能受刺激，不能去人多的地方，我……”
“所以你擔心到，連確認一下位置的時間都沒有？”
封毓身上，常年帶著一條楓葉款式的項鏈，裡麵有定位器。
封胥的語調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馮詩韻的心臟。
她確實沒有查。
因為她太急於抓住秦諾依的把柄，太急於在封胥麵前演一出“憂心忡忡的母親”的好戲，以至於忘記這件事。
那條定位器項鏈，還是她親手掛上去的。
“我……我當時太著急了，腦子一片空白……”
馮詩韻的聲音越來越小，“阿胥，我真的隻是擔心毓毓，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封胥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一絲笑意。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修長的手指解開西裝扣子，動作不緊不慢。
“秦諾依帶毓毓出門，是我允許的。”
封胥看著馮詩韻，一字一句地說，“毓毓顏料用完了，她帶毓毓去買新的。”
馮詩韻的臉色慘白如紙。
“我……我不知道……”馮詩韻喃喃地說，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跌坐在沙發扶手上。
“你不知道的事很多。”封胥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比如，你不知道毓毓除了畫畫之外，對文字也很敏感。”
“他喜歡向日葵，喜歡秋天的落葉，喜歡吃湯麵不喜歡吃涼麵。喜歡睡覺前喝加蜂蜜的牛奶……”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壓低。
“你隻知道，怎麼用毓毓來演戲。”
馮詩韻猛地抬起頭，嘴唇劇烈地顫抖：“阿胥，我沒有……我真的隻是……”
“夠了。”
封胥打斷了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給你三天時間滾出去，奢侈品可以帶走，毓毓已經不需要你這個不稱職的母親了。”
說完，他轉身朝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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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詩韻呆坐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滑落。
多可笑。
她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殊不知在封胥眼裡，她連棋子都算不上。
隻是一個跳梁小醜罷了。
封胥推開封毓房門時，秦諾依正坐在床邊，給封毓讀繪本。
封毓聽著她的聲音，跟隨著她的手指，看著繪本上的文字。
偶爾，還用點讀筆反複點擊他感興趣的那幾個詞語。
秦諾依不催促也沒讓他睡覺，而是順著他，讓他做自己感興趣的事。
封胥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有些恍惚。
如果哥哥還在，是不是毓毓就不會自閉。
是不是會如同秦諾依一般，坐在床邊給他讀睡前故事。
就像……他小時候一樣。
過了一會兒，秦諾依放下繪本，扭頭朝封胥點了下頭：“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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