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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諾依低著頭，膝蓋上的手忍不住顫抖。
她憤怒，甚至感到屈辱。
文之聿看到她，會是什麼表情？
驚訝？
厭惡？
還是……漠不關心？
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所謂。
她不想讓封胥把她當成一件用來羞辱文之聿的工具。
“停車。”秦諾依說道。
前麵負責開車的司機置若罔聞。
“麻煩停車。”
秦諾依又說了一遍。
封胥坐在一旁，低頭看著她，眼神裡是毫不掩藏的探究。
“怎麼？自尊心受挫了？還是說……你覺得無顏和文之聿打交道。”
秦諾依抬頭看著他，眼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封總，我和他的事，你無權插手，更無權用這件事來打壓我，更不能欺辱我！
“我隻是你雇來的員工，不是供你隨意消遣的玩意！”
最後這句，秦諾依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封胥看著她濕紅，卻強忍著不哭出來的雙眼，忽然覺得心臟被什麼擊中了一樣，甚至久違的浮現出一絲愧疚。
“抱歉。”
這兩個字，說的極為認真。
“抱歉，沒有考慮到你的想法，是我的問題，我向你道歉。”
這下，輪到秦諾依驚訝了。
但她並沒有表露出來，隻是扭頭看著窗外默不作聲，用來表示自己的小小抗議。
車子在沈家公館門前停下。
這是一棟法式風格的建築，灰白色的石牆，鐵藝的雕花大門，門口已經停滿了各種豪車，賓利、勞斯萊斯、邁巴赫……
一字排開，像是一場無聲的展覽。
儘管如此，封胥的保時捷卡宴在一眾豪車裡，依舊醒目。
封胥下車後，彎腰將封毓從安全座椅上抱出來。
小家夥中途睡著了，現在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太高興地嘟著嘴，但看到秦諾依後，情緒明顯穩定了許多。
他四處轉頭看了看，仰頭看著秦諾依。
【姐姐，好多人。】
封毓的思緒傳來，帶著一絲不安。
秦諾依輕輕握住他的小手，低聲道：“沒關係，姐姐在。”
封胥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率先朝大門走去。
秦諾依牽著封毓，落後他半步，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沈慕青親自在門口迎接，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改良漢服，長發用一根白玉簪挽起，整個人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看起來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封總，毓毓。”他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秦諾依身上，微微一頓，“小秦也來了，歡迎。”
秦諾依微微頷首：“沈少。”
沈慕青伸手想摸封毓的頭，小家夥偏了偏腦袋，躲開了。
他也不惱，笑了笑，側身引三人進去。
大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寒暄。
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折射出細碎的光芒，落在大理石地麵上，像是鋪了一層碎金。
秦諾依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畢竟，今天能來這裡的，非富即貴。
一個穿著黑色禮裙的女人，在場中並不起眼。
可封胥的出現，卻讓不少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京市封家，環界科技，這個名頭足夠讓所有人側目。
更何況，封胥身邊還帶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這就更讓人好奇了。
“好久不見啊，封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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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總，聽說環界最近在和鷹國談AGI的項目？”
“封總，這位是……”
不斷有人上來搭話，封胥要麼微微點頭，要麼簡短地回一句，態度冷淡卻不失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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