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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聿垂下眼，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儘，鬆開了蘇暖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蘇暖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乖巧的模樣：“好，我在這裡等你。”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抑的急切。
花園的側門前，秦諾依站在台階上，背對著他，夜風吹起她黑色的裙擺，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
三年前那個驕傲明豔的女孩，如今像一朵被風雨摧折過的花，花瓣凋零，枝葉枯黃，隻剩下枝乾還在倔強地挺立著。
“依依。”
他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低，要啞。
秦諾依的背影微微一僵。
她沒有轉身，也沒有理會。
完全當作沒聽到。
文之聿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石板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既然出了獄，為什麼不來找我？不是說好了隻要你入獄悔過三年，我就同意你跟著我嗎？”
他言語清冷看似高高在上，卻藏著一絲自己也沒察覺到的顫抖。
“你以為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就會原諒你之前犯下的罪？
“還是說，你天生就喜歡伺候人，喜歡低人一等。”
他越說越激動，到了後麵，隻剩下一臉譏諷。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該投資你爸，讓他繼續把你當成家裡的女傭，這樣還免了你多走幾年彎路。”
京市那麼多豪門，偏偏秦諾依就選擇了封家。
這擺明了是對判決不滿，對他和蘇暖不滿！
話說的極為難聽，秦諾依閉了閉眼，咽下心中苦澀，轉過身來看著他。
那雙曾經盛滿星辰的眼睛，如今像兩潭死水，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配上一抹自嘲的微笑，看上去格外脆弱。
“找你？”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一吹就會散，“找你乾什麼？是繼續給你當小三，還是再被你送進去一次？”
文之聿聞言，眉頭猛地皺起來，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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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我認了，牢我也坐了，文之聿，我不會在你們傷害了我之後還上趕著犯賤。
“過去的事，我已經不想再提。文總，別忘了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我也隻是一個保姆。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她說完，側身想要離開。
文之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讓秦諾依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
“放手。”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憤怒，是恐懼。
文之聿指尖微微一頓，卻沒有鬆開。
這雙手，比以前更瘦了。
為什麼？
不過就是坐了三年牢而已，他又沒給她吃什麼苦。
“依依，我知道你有氣。”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但當初那件事，就是你的錯，暖暖她都不計較，你……”
“文總。”
另一個聲音從台階上方傳來，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文之聿抬頭，看到封胥站在花園的入口處，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端著一杯紅酒，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慢慢走下台階，在秦諾依身邊站定，目光落在文之聿臉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怎麼，有蘇暖一個人不夠，還想再找一個？”
文之聿的臉色沉了下來：“封胥，你說話注意點。”
封胥將紅酒遞到唇邊，抿了一口，語氣漫不經心：“我說的哪句不對？是你沒結婚？還是你沒當眾騷擾我的員工。”
“我和她的事，用不著你管。”
“嗬。”
封胥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哼笑一聲。
“她是我的員工，是毓毓的保姆。她的事我憑什麼不能管？倒是你……”
封胥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如果再敢糾纏她，我不介意再搶你幾個合作方。”
文之聿胸口劇烈起伏，一雙手握的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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