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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橙汁被送到了1808。”沈慕青將手機屏幕轉向馮詩韻，聲音依舊溫潤，卻讓人不寒而栗。
“蕭妄都說了，下藥這個主意是你提的。還有那兩個男人，說你給了他們兩百萬，讓他們去1808找樂子。”
馮詩韻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想否認，想說她什麼都不知道，那不是她指使的，想說是蕭妄自作主張。
可封胥沒有給她機會。
“馮詩韻。”封胥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
可馮詩韻知道，那片葉子下麵，藏著能將她吞沒的深淵。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別碰她？”
馮詩韻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悔恨，而是因為恐懼。
“阿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伸手去抓封胥的褲腿，卻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我不該……我不該嫉妒她……我隻是太愛你了……我隻是……我隻是不甘心……”
封胥低頭看著她，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不甘心？”
他蹲下身，與馮詩韻平視，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
“你不甘心什麼？不甘心當不了封太太？不甘心毓毓不認你？還是不甘心一個坐過牢的保姆，比你更像一個母親？”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剜在馮詩韻的心上。
“你不配。”
封胥站起身，退後一步，轉身要走。
馮詩韻見狀，跪在地上朝著他的背影，絕望的哭喊：“我能怎麼辦？！五年！我陪了你整整五年！”
她聲嘶力竭，比被趕出封家時，更加淒厲。
“這五年，拋開毓毓的病，我哪裡做的不好？你為什麼非要對我這麼殘忍！她秦諾依不過是一個坐過牢的勞改犯，到底什麼地方值得你替她出頭！”
說到這裡，馮詩韻已經淚流滿麵。
“你真的放心讓一個有案底的人幫你帶孩子嗎？”
封胥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腳步微微一頓，朝走廊儘頭走去。
沈慕青跟在他身後，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馮詩韻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到幾乎可以算作不經意的一瞥。
可馮詩韻卻從那一眼裡，讀出了比封胥的憤怒更讓人恐懼的東西。
是耐心耗儘的信號。
“馮夫人，”沈慕青的聲音很輕，“蕭妄那邊，蕭家已經放話不再管他。至於你……”
他輕笑一聲。
“警察已經在路上了。”
馮詩韻的瞳孔猛地放大。
“不……不要……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毓毓的媽媽！是封家唯一繼承人的媽媽！我是封家的人！你們不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封胥已經走進了電梯，連頭都沒有回。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她的嘶喊隔絕在那一方狹小的空間裡。
馮詩韻癱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1908房。
周醫生已經給秦諾依注射了鎮靜劑，藥效正在發揮作用。
她躺在床上，呼吸平穩了許多，臉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紅也漸漸褪去，隻剩下蒼白。
手腕上的淤青在燈光下格外刺眼，像一枚枚烙印，刻在她纖細的腕骨上。
封胥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張安靜的臉。
她睡著了，眉頭卻依然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嘴唇上那道咬破的傷口已經結了薄薄的痂，在蒼白的唇色映襯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封總，”周醫生收拾好藥箱，輕聲說，“秦小姐體內的藥物已經完全清除，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應該就能恢複。”
“她身上的皮外傷，不嚴重。手腕上的勒痕比較深，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消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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