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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技術主管方遠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湊頭過來：“小秦，你怎麼沒去吃飯？”
秦諾依咽下嘴裡的飯團，笑了一下：“不太餓，隨便吃點就行。”
方遠看了一眼她手裡那個寒酸的飯團，皺了皺眉，走進來把咖啡放在她桌上。
“喝這個，樓下咖啡機新到的豆子，味道不錯。”
“謝謝方主管。”秦諾依舉了舉手中的杯子，“我剛剛接了一杯，就不浪費您的好意了。”
方遠看著她禮貌疏離的笑容，嘴角一僵，臉上溫和的表情冷了下去。
“小秦，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他將杯子放到秦諾依麵前，一屁股坐在秦諾依的辦公桌上。
肥碩的屁股將秦諾依工位上的文件抵到一旁，散落了整個桌麵，看起來雜亂無章。
但他並不在意，隻是噴了下鼻子，開始了他的說教：“不是我說你，人是鐵飯是鋼，你不好好吃飯，倒在工位上怎麼辦？”
他拍了拍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還有，你一個新來的，還是要多和大家走動走動。技術團隊講究的是協作，不是單打獨鬥。你一個人躲在工位上吃冷飯團，別人怎麼看你？”
秦諾依看著電腦上的文件，沒有說話。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飯團的包裝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方遠見她這副模樣，語氣又軟了幾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善意”：“我知道你以前是封總家的保姆，能進AGI項目組不容易。但既然進來了，就要融入團隊。你提的那個方案確實不錯，但不算完美，要是能和組裡人多交流交流，方案還能更完善。”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秦諾依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讓秦諾依整個人僵了一瞬。
“我這也是為你好。”方遠收回手，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下午組裡有個小聚餐，你也一起來吧。大家認識認識，以後工作也方便。”
秦諾依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方遠的臉上掛著笑，那笑容看起來溫和而真誠，可眼底卻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不是惡意，但也算不上善意。
更像是一種……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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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居高臨下的打量。
“謝謝方主管。”秦諾依垂下眼，聲音很輕，“下午我還有些資料要整理，可能去不了。下次一定。”
方遠的笑容淡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溫和的模樣。
“行吧，那你忙。不過小秦，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彎下腰，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在這個公司，光有本事是不夠的。還得有人脈，有靠山。封總把你招進來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但你也不能仗著這個，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秦諾依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我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靠實力進來的嘛。”
實力那兩個字被他咬的極重。
方遠直起身，擺了擺手，“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別多想。”
他說完，端著咖啡杯走了。
腳步不緊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諾依坐在工位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她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堆被弄的亂七八糟的文件，歎了口氣一頁一頁地整理好，繼續看那份技術文檔。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和公式，像一堵牆，把她和外麵那個世界隔開了。
她看得入了神，連有人走到她身後都沒察覺。
“秦諾依。”
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她猛地一顫，轉過頭。
封胥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中午沒去吃飯？”他問。
秦諾依的手指頓了一下。
“吃了。”她說，“在工位上吃的。”
封胥沒有說話。
他把手裡那份文件放在她桌上，轉身走了。
秦諾依看著那份文件，封麵上寫著“第三季度技術評審會——補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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