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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秦諾依的手，小跑著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個被設為畫室的房間門口，回過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這裡，畫畫。】
秦諾依笑了，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
“毓毓真聰明，這裡就是你的畫室。”
封毓滿意地點了點頭，走進畫室，在地上坐下來，仰頭看著空蕩蕩的牆壁，像是在想象它們被畫作填滿的樣子。
秦諾依站在門口，看著他認真專注的側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毓毓的房間是淺藍色調的，床品上印著星星和月亮，窗簾是深藍色的遮光布，拉上之後整個房間像夜晚的天空。
畫室裡擺滿了畫架、畫板、顏料和畫筆，靠牆的位置還放了一個大號的沙盤，是沈慕青送來的。
秦諾依自己的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桌上放著她那台舊筆記本電腦和一摞技術文檔。
最簡單的反倒是主臥，封胥的那間。
她本來以為封胥不會住過來，但還是給他準備了一間房。
房間裡隻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灰白色調，簡潔得像酒店。
她想，他來不來是他的事，但準備不準備，是她的本分。
一切收拾妥當的那天晚上，秦諾依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萬家燈火，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現在可風光了。
這套房子，真的是她的嗎？
她伸出手，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窗外的景色在指腹下微微晃動。
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
她轉過身，封毓站在臥室門口，懷裡抱著封小兔，揉著眼睛，頭發翹起來一小撮。
【姐姐，毓毓餓了。】
秦諾依笑了，走過去把他抱起來。
“姐姐去給你煮麵，好不好？”
【好。】
封毓趴在她肩上，小手攥著她的衣領，安靜得像一隻乖巧的小貓。
秦諾依抱著他走進廚房，把他放在料理台旁邊的高腳凳上，係上圍裙，開始燒水煮麵。
麵是手工拉麵，冰箱裡有廚娘提前準備好的高湯和澆頭，她隻需要把麵煮好，澆上熱湯，放上澆頭就行。
水燒開，麵條下鍋，用筷子攪散，蓋上鍋蓋。
高湯重新加熱，澆在麵上，碼上紅燒牛肉和青菜，撒上蔥花。
兩碗麵，一大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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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小碗放在封毓麵前，遞給他一雙小筷子。
“小心燙，慢慢吃。”
封毓點了點頭，笨拙地用筷子夾起一根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
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了兩道月牙。
秦諾依坐在他對麵，端起自己那碗麵，慢慢吃著。
麵條很筋道，湯很鮮，牛肉燉得軟爛入味。
她吃了一口，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封家給毓毓做麵的時候。
那時候她剛出獄，一無所有，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現在她有了工作，有了房子，有了一個新的開始。
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從胃裡一直暖到心裡。
吃完麵，秦諾依幫封毓洗了澡，把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小家夥今天累壞了，沾到枕頭就開始犯困，眼睛半闔著，手裡還攥著封小兔的耳朵。
秦諾依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哼著那首歌謠。
等封毓徹底睡著，她才輕手輕腳地起身，關上燈，退出房間。
客廳裡沒有開燈，隻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城市燈火，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裡。
秦諾依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環界大廈的燈光。
那棟樓的最頂層，有一盞燈還亮著。
封胥還在加班。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封胥發來的消息。
【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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