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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毓紅著眼眶，小嘴一張一合，但還是發不出聲音。
他舉起手衝著封胥比劃，但無奈他太小，怎麼比劃都展示不了精髓。
封胥見狀，將自己用來做記錄的筆記本和筆塞給他：“別著急，畫給我看好不好？”
有了紙和筆，封毓不再慌神，急忙低頭在紙上畫起來。
很快，一副綁架的簡筆畫躍然紙上。
封胥臉色一沉，盯著紙上的畫麵沉默不語。
助理是個人精，見狀立刻結束會議，讓所有人離開，並給帶封毓上樓的保安發了三千塊的獎金。
畫上，一個長頭發的女人被人拖進車裡，揚長而去，留下一個孩子站在原地，無聲的嘶吼。
封胥看的瞳孔一顫，心裡更加的慌亂。
他抬起頭看著助理，臉上全是冷厲：“秦諾依被人綁架了，給我查出是誰乾的！”
助理被那個眼神嚇得渾身一凜，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一瞬間，空曠的會議室裡隻剩下封胥和封毓兩人。
看著紙上的畫麵，封毓眼睛又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封胥將封毓攬進懷裡，掌心覆上他小小的後背，感覺到那具身體還在不停地發抖。
“毓毓乖，秦阿姨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故作的平靜。
是在安慰毓毓，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想不通，為什麼一個保姆被綁架，他的心，也跟著這麼亂。
封毓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他哭不出聲，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像小獸一樣的嗚咽。
那聲音細碎而壓抑，一下一下地撞在封胥心口上，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助理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封總，監控調到了。車牌是套牌，車在開進東三環的地下隧道之後就沒再出來。隧道另一頭沒有拍到它，應該是中途拐進了岔路。”
“岔路通向哪裡？”
“通向兩個方向，一個是城東的廢棄工業區，另一個……”助理頓了一下，“另一個是通往郊區的省道，再往前就是隔壁省的地界了。”
封胥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封毓遞給助理，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送毓毓回翡翠灣，讓康叔看著他。另外，叫鄭白舟過來。”
助理接過封毓，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關上，空曠的空間裡隻剩封胥一個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沉落的暮色，修長的手指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封總。”
身後傳來鄭白舟的聲音，少了平日的痞氣，多了幾分正經。
“人在東三環的地下隧道失蹤，車牌是套牌，白色金杯，沒有明顯特征。”
封胥沒有回頭，聲音冷的可怕，“給你一個小時，我要知道她在哪。”
鄭白舟沉默了一秒：“我現在就調人。”
說完，轉身離開。
城東，廢棄工業區。
麵包車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廠房前麵。
鐵皮屋頂鏽跡斑斑，幾扇窗戶碎了大半，夕陽從破洞裡照進去，在地上投下一片片不規則的光斑。
馮詩韻先下了車，踩著高跟鞋走在布滿碎石和雜草的地麵上，走得仔細而小心。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著秦諾依跟在後麵，她的嘴被膠帶封住，雙手被繩子綁在身後，掙紮不開。
廠房裡麵比外麵看起來更破敗。
地上積了厚厚的灰塵，角落裡堆著一些鏽蝕的機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馮詩韻站在廠房中央，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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