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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聿……你說什麼？”
文之聿的話如同一把生鏽的鈍刀，在蘇暖的心上反複切割。
如同淩遲一般的痛讓她不停流淚。
淚水一滴一滴滴在粉紅色的裙子上，留下一灘深色的印記。
“你竟然……說我惡心？”
她不敢相信，這麼冷的話是從文之聿的嘴裡說出來的。
一直以來，文之聿對她都是有求必應。
甚至當初她偷偷出國，回來時都沒有說過一句重話。
現在……竟然說她惡心？
文之聿沒有回答。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擁堵的車流上，下頜繃得死緊。
那張溫潤儒雅的臉，再也找不出曾經的寵溺溫柔。
“之聿，你看著我。”蘇暖伸出手，想去觸碰他的手臂，想急著要一個她想要的答案。
“你看著我好不好？你說過你相信我的，你說過……”
“我是說過。”文之聿打斷她，聲音像是一潭死水，“但那是以前。”
蘇暖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臉不可置信。
“以前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相信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為愛我。可現在……”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現在我不知道，你嘴裡哪句話是真的，哪件事不是算計。”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蘇暖的手慢慢縮了回去，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手指蜷縮著，指節泛白。
“之聿，我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
“每一次你都說‘這一次’。”
文之聿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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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你都說是最後一次。可下一次，你還是會做同樣的事。暖暖，你告訴我，你的‘最後一次’，到底有幾次？”
最後一句，多了一絲控訴。
蘇暖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辯解，想說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可她知道，文之聿現在，不會信她。
“之聿，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這句話她問過很多次。
每一次，文之聿都會笑著揉揉她的頭發，說“傻瓜，我怎麼可能不愛你”。
可這一次，他的回答隻有沉默。
蘇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
文之聿不管副駕駛上的蘇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徑直走了下去。
蘇暖看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之聿！”
她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跑過去，鞋子在地麵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兩三步的距離間，電梯門關上了。
蘇暖站在電梯前，看著那扇冰冷的門，巨大的恐慌在心裡蔓延。
之聿……不要她了。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周敏發來的消息。
【暖暖，秦諾依今天又來了，帶了粥。我按你說的，跟她提了讓她回來的事。但她還是沒鬆口，隻說醫藥費她會想辦法，其他的以後再說。】
蘇暖盯著那行字，罵了一句：“廢物！”
這麼點事都做不好，難怪會生出秦諾依那種賤人！
翡翠灣。
秦諾依哄睡了毓毓之後，坐在沙發上處理文件，手邊是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
封胥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好的牛奶，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
“涼的別喝了，喝這個。”
秦諾依嗯了一聲，將電腦隨手放在一旁，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封胥，你說，文之聿知道蘇暖做的那些事嗎？”
封胥在她旁邊坐下，靠在沙發靠背上。
“知道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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