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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收緊，指節泛白。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刺骨的寒意從地板竄了上來，卻抵不過他心裡的寒涼。
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麵還沒亮透的天色：＂人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還沒找到。＂
他沒有追問細節，隻是說了一句＂知道了。＂
林知夏不知何時跑了進來，手裡握著手機，臉上滿是驚慌。
“慕青，你聽我說，無論我說什麼，你都先是別慌。崇禮……”
後麵的話，林知夏還沒說出口便被沈慕青打斷。
他的臉同樣煞白，但很鎮定。
“我知道了，你在崇禮那邊有人脈，讓那邊的救援隊增加救援。”
林知夏深深看了他兩眼，確定他沒事後，才點了點頭，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邊響了五聲才接起來，接電話的人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含糊。
林知夏沒有寒暄，語速極快但條理清晰：＂崇禮雪場酒店坍塌，我需要兩支搜救隊和兩台生命探測儀。錢不是問題，時間才是。現在出發的話能趕在什麼時間到？＂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她的直白噎了一下，幾秒之後才恢複職業性的冷靜：＂最快四十分鐘。＂
與此同時，沈慕青已經穿好了外套，手裡拿著車鑰匙準備往外走。
林知夏拉住了他的手臂：＂你要去哪兒？＂
＂崇禮。＂
＂車程四個小時，等你到了天都亮了。鄭白舟已經在現場了，他帶來的人都是專業的。＂林知夏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現在趕過去，幫不上任何忙。＂
沈慕青停住了腳步，站了很久，久到樓下已經隱隱傳來陸也壓著聲音打電話的動靜。
“慕青。”
林知夏繞到他前麵，定定看著他，“我們這邊，還需要你。”
他握著鑰匙的拳頭緊了又緊。
最終，還是鬆開了車鑰匙。
去到了客廳。
陸也已經在一樓客廳了。
他依舊穿著那套印著小象圖案的睡衣，坐在沙發扶手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正低聲對著話筒說話：＂對，崇禮那個雪場酒店，不是雪道，是酒店主體。我發你地址，你幫我把市裡能調動的救援隊都調過去，越快越好。＂
他掛斷電話之後，又撥通了第二個：＂你那邊有沒有認識搜救犬訓練基地的人？有？好，聯係一下，看能不能帶幾隻過來。＂
第三個電話他隻說了一句話：＂我要過去。＂
對麵似乎勸了幾句，他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下去：＂我知道幫不上忙，但我在京市等消息和去現場等消息，是兩件事。＂
掛斷電話之後，他坐在沙發扶手上，那雙眼睛裡的倦意比睡衣上的小象圖案還要明顯。
客廳裡的電視不知被誰打開了，屏幕上正在播放崇禮那場事故的實時畫麵。
航拍鏡頭拉得很遠，從高空俯瞰下去，那棟曾經白牆灰頂的建築已經塌了大半，斷壁殘垣在晨霧中露出猙獰的橫截麵。
鋼筋裸露在外，混凝土碎塊堆成不規則的丘陵。
消防車和救護車已經停在了警戒線外麵，紅色與藍色的警燈和尖銳的警報聲在灰藍色的天光下交替閃爍，煩躁而刺眼。
畫麵切回演播室，主持人冷靜而又專業的嗓音正在播報：
＂崇禮雪場度假酒店於今日淩晨三點左右發生坍塌事故，具體原因正在調查中。目前已知有住客被困，救援工作已經全麵展開。酒店官方尚未公布具體傷亡數字……＂
畫麵又切回現場，鏡頭推近了一些，能看到搜救隊員正俯身清理一塊巨大的混凝土板塊，旁邊架著生命探測儀。
主持人說了一句：＂我們正在連線現場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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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把電視的聲音關小了，隻留畫麵。
客廳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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