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露出整齊的牙齒，“正好，我想給母親定一件壽禮。她老人家喜歡素雅的，我聽人說宋小姐設計的蘭花旗袍最好，不知道能不能勞煩您……”
他話沒說完，目光忽然往我身後瞟了一下。
那眼神變了一瞬。
很快。
快到幾乎看不見。
可他看見了什麼？
我下意識想回頭。
“宋小姐，”顧少卿忽然往前邁了一步，恰恰擋住我的視線，“剛才說到蘭花旗袍，您覺得什麼料子合適？素縐緞還是軟緞？我母親皮膚敏感，太硬的料子穿不得……”
他靠得有些近。
那股古龍水的香味，淡淡的，混著一點鬆木的氣息。
“顧公子，”我往後退了一步，“料子的事，可以到店裡細說。今天場合不對。”
“場合？”他掃了一眼四周，又笑起來，“宋小姐說得對，是我不該。那改日登門拜訪，您可別把我趕出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又往我身後瞟了一下。
那笑意更深了。
我忍不住回頭——
看見了。
人群的那一頭，蘇誌誠站在那裡。
一身墨黑色西裝，白襯衫，黑領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骨那道疤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他沒有看我。
他在看顧少卿。
那眼神很淡。
可那眼神裡有什麼東西，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度。
顧少卿偏偏在這時候，又往我這邊湊了湊。
“宋小姐，”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那位蘇少帥，好像一直在看這邊。您認識他？”
我沒說話。
他又笑了笑，忽然提高了一點聲音：“說起來，我上次在巴黎看見一件洋裝，特別適合宋小姐這樣的氣質。改天我把照片帶來給您看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
也足夠讓蘇誌誠聽見。
我看見蘇誌誠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轉身，往這邊走來。
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
顧少卿看著他走過來，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喲，蘇少帥。”他欠了欠身，“好久不見。”
蘇誌誠在他麵前站定。
兩個人，一個冷峻如刀，一個風流似水。
目光對上。
空氣裡像有什麼東西，輕輕一響。
“顧三公子。”蘇誌誠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什麼時候回國的？”
“上個月。”顧少卿笑著，“還沒來得及登門拜訪，蘇少帥別見怪。”
“不會。”蘇誌誠說，“你忙。”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顧少卿臉上移開，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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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剛才看顧少卿時的冷淡。
是別的。
很深的東西。
“宋小姐，”他開口，聲音低了些，“今晚可好？”
我看著他。
“還好。”我說。
他點了點頭。
顧少卿在旁邊看著，忽然笑出聲來。
“蘇少帥，您和宋小姐認識？”
蘇誌誠轉頭看他。
“認識。”他說。
那兩個字，咬得很輕。
可那語氣裡有什麼東西，讓顧少卿的笑意頓了一下。
“是嗎？”顧少卿看看他，又看看我，“那倒是巧了。我剛才正和宋小姐聊旗袍的事，想給母親定一件。蘇少帥既然認識宋小姐，那應該知道，她的手藝是金陵城最好的。”
蘇誌誠沒說話。
他隻是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很輕。
輕到別人看不見。
可我看得見。
那是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個從來不說、從不表達的人，此刻站在那裡，看著另一個男人在我身邊說說笑笑
他在吃醋。
“顧三公子。”蘇誌誠忽然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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