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起頭，看著他。他老了，真的老了。可他還活著。她的眼淚止不住。
蘇誌誠走過來，站在她身邊。“嶽父。”他叫了一聲。
宋明禮看著他，看了很久。“好。”他說，“好。”他拍了拍蘇誌誠的肩膀，“你做到了。”
蘇誌誠沒說話，隻是把他讓進院子。和平從裡麵跑出來。“媽媽！這是誰？”
宋茜蹲下來。“這是外公。”
和平歪著頭。“外公？”
“對。媽媽的爸爸。”
和平看著宋明禮，看了很久。然後他走上前，拉住他的手。“外公，你吃飯了嗎？顧爸爸做了紅燒肉，可好吃了。”
宋明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老人特有的、眼角全是皺紋的笑。“好，外公嘗嘗。”
那天中午，一家人坐在正廳裡吃飯。顧少卿的紅燒肉，宋明禮吃了三塊，和平吃了四塊。蘇誌誠不吃，隻是看著他們吃。宋茜給他夾了一筷子，他吃了，然後給她夾了一筷子。她看著他，他也在看她，沒說話，可眼睛裡有光。她忽然覺得，這輩子所有的苦，都值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蘇誌誠每天去軍區，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可他不管多晚，都要先去看看和平。和平已經睡了，他就站在床邊看一會兒，幫他掖掖被子。然後來正房，要她。每天都要，有時候一次，有時候兩次，有時候三次。
周末的時候，他會帶和平去騎馬。和平騎一匹小馬，他騎那匹烏雲踏雪，一黑一白，在院子裡慢慢走。和平笑得很開心，蘇誌誠的嘴角也會彎一下。宋茜站在廊下看著他們，心裡滿滿的。
顧少卿站在她旁邊。“像不像父子？”
她點頭。
“本來就是父子。”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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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看著他。他看著那兩個人，陽光照在他臉上，他在笑，可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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