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夏海正在反覆查看升級麵闆上的數據，那雙眼睛掃過每一行參數的速度極快，不像是在猶豫，更像是在確認。
“你要現在就升級？”
“等材料到位。”
“建議你再考慮一下。”
薇妹放下咖啡杯，
“Lv.3升Lv.4的過程中，潛艇會進入六十秒的重構狀態，期間所有武器係統和防禦係統全部離線。如果這時候有人摸過來——”
“所以我選了這個位置。”夏海指了指四周。
三麵廠房廢墟圍成的死角，頭頂是坍塌的天花闆，隻留一個狹窄的出入口。
聲吶的全知特性覆蓋範圍足夠大，任何靠近的生物或載具，在三公裡外就會被鎖定。
薇妹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沒再說什麼。
四十分鐘後，魏晶晶從後艙走出來，臉上沾著碳黑，手裡托著一個扁平的金屬容器。
“搞定了。
一百一十五單位高純度深海鋰礦，純度97.3%，超過升級要求的95%標準線。”
她把容器放進物資投送口，鋰礦被自動歸入倉庫。
升級麵闆上，最後一行紅字跳成了綠色。
【載具：壁壘號】
【潛艇升級至Lv.4所需材料：】
【Lv.3潛艇升級核心*1（已滿足）】
【高強度碳纖維：200/1600（已滿足）】
【高純度深海鋰礦：80（已滿足）】
【結構穩定性插件：10（已滿足）】
……
夏海沒有一絲猶豫，手指點在了【確認升級】的按鈕上。
【檢測到所有升級條件已滿足，是否消耗材料，將載具“壁壘號”提升至Lv.4？】
【本次升級將對載具主體結構進行強製重組，預計耗時5分鐘，期間將中斷大部分功能，請確保處於安全環境。】
夏海掃了一眼全知聲吶。
三公裡內，沒有任何移動目標。
連一條魚都沒有。
蛇王生前把這片區域清理得乾乾淨淨，短時間內不會有新的生物補充進來。
“都坐好。”
他按下了確認鍵。
駕駛艙的燈光驟然熄滅。
所有的屏幕、光幕、儀錶盤，在同一時刻黑屏。
引擎停了，循環泵停了，連空氣凈化係統都停了。
整艘潛艇陷入了徹底的黑暗與沉默。
魏晶晶本能地抓住了旁邊的扶手。
薇妹的手摸向腰間——那裡什麼都沒有，她的武器還在安裝調試中。
黑暗持續了大約三秒。
然後，腳下開始震動。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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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低沉的悶響，從潛艇的龍骨深處傳來。
整個壁壘號，彷彿一頭從沉睡中蘇醒的巨獸，發出了第一聲咆哮。
艇內的燈光瞬間熄滅，隻有應急的紅色指示燈亮起，將兩個女孩的臉映得明明暗暗。
“哢……哢嚓……”
金屬摩擦、扭曲、重組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薇妹下意識地扶住旁邊的控製台，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甲闆正在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延展、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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