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7區的入口，是一道天然形成的海底峽穀。
兩側峭壁往內收，把光線也擠沒了。
全知聲吶的掃描圖在這片區域呈現出密集的紅點，密度高到夏海第一眼看見時，以為是係統在顯示礁石輪廓。
不是礁石。
【偵測到大量3階以下生物：岩水母群】
【數量估算：600+】
【威脅程度：低（單體），中（群體）】
【特性：外殼具有弱電性，接觸後持續傳導麻痹電流。群體密度過高時，可形成“電擊網”效果。】
六百隻。
夏海把這個數字翻了個遍，看了看。
“換鏟子。”
魏晶晶從對講裡確認了一聲，後艙傳來機械臂切換模塊的哢噠聲。
壁壘號艇首的合金撞角兩側，各自展開一片楔形的破障鏟，鏟麵角度往下壓了約十五度，標準的推土姿態。
薇妹沒動，端著那杯不知道第幾次續熱的咖啡，靠在艙壁上。
“你真準備直接推進去？”
“那片水母沒有規避本能，撞上來多少死多少，繞路要多耗三小時。”
“我是說，電擊呢？”
夏海的手指點了點壁壘號的外殼材質參數。
碳纖維複合裝甲，絕緣性是金屬外殼的幾十倍。
再配上壁壘詞條的規則減傷——岩水母連一階生物都算不上，攻擊落在船體上，大概連零點幾的傷害都湊不夠一點。
薇妹瞭然，重新落回座位。
“那行，我去後艙做彈藥補充。”
推進器功率調到百分之六十，不需要衝刺。
壁壘號壓著一個穩定的中速切入峽穀入口，破障鏟碰到第一批岩水母群的瞬間——
碾壓這個詞形容得太溫柔。
那些拳頭大小、外殼透著藍光的水母群，遇上四十噸的鋼鐵艦體，就是豆腐遇上擀麵杖。
碎的碎，散的散，弱電流拍在裝甲闆上，連漣漪都打不起來。
駕駛艙裡隻傳來極規律的、密集的輕微碰撞聲，
夏海把那個低傷害提示音屏蔽掉後，現在幾乎是安靜地在做這件事。
係統消息刷得太快，他乾脆關掉單條擊殺提示，隻看總結算。
五分鐘後，壁壘號從水母群裡穿出來，艇首掛了一層半透明的水母殘肢，在探照燈下反著藍光。
魏晶晶來前艙看了一眼。
“我去沖一下，那些殘留物堵住鏟麵散熱槽不好看。”
“不用，後麵還有。”
她愣了一下，看了看聲吶圖，確實，峽穀後段還有小批量的紅點散布，數量已經不多了。
“行，你是老闆。”
穿過水母群後，峽穀開始往下沉，地形切換成了一段下行河穀。
兩側峭壁上覆蓋著厚厚的深海沉積物，偶爾能看到戰前工業遺跡的鋼樑從岩石裡探出來，鏽蝕成深紅色。
全知聲吶在這裡探到了新目標。
【偵測到生物：盲鰻（變異種）】
【等級：3階】
【特性：視覺退化，聽覺與震動感應極端強化；可向目標噴吐強腐蝕性酸液，有效射程約30米；體表覆蓋厚實黏液層，對鈍擊傷害有25%緩衝。】
【數量：22】
【分佈狀態：靜止，沿河穀兩側岩壁貼附，呈伏擊隊形。】
夏海把這組數據發給了薇妹。
“在你射程內。”
薇妹那邊沉默了幾秒，是在計算位置和優先順序。
“最靠前的那三條，貼在左壁頂端，角度刁鑽。
中間兩條在右壁凸起後麵，我隻有側射窗口，需要你在接近十二米內調轉十八度。
後麵的十七條分散，我能自己解決。”
“行。”
“還有一個問題。”
薇妹的聲音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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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的酸液是能量屬性還是物理屬性？”
夏海翻了一下全知的解析數據。
“物理腐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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