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殺戮聯盟的改裝突擊艇和一艘重型巡邏艇，以扇形陣列朝壁壘號逼近。
最大的那艘Lv.4重巡打了個對外廣播，聲音粗糲，帶著本區域特有的流氓腔調。
“前麵黑色的大傢夥，停一下。”
頓了一拍，換了個語氣。
“我操，你這船夠肥的。
幾級的？弟兄們有眼福了。”
旁邊另一艘突擊艇的駕駛員也接了話，笑得陰陽怪氣。
“哥，你看他那炮管子，是不是補償心理？船越大人越慫，十有八九是個軟蛋。”
通訊頻道裡還有第三個人的聲音，比前兩個沉穩一些。
“別廢話了。
老規矩——交物資走人，不然就地格式化。”
夏海沒搭理他們。
魏晶晶站在後艙走廊裡，手裡拿著一個還沒焊完的模組，表情是標準的“又來了”。
但通訊裡下一句話，讓她手上的模組掉在了地上。
那個最先開口的粗嗓子又說話了，語氣輕佻到噁心的程度。
“噯？
你船裡是不是有娘們？
剛才那一槍打得巧，像是有人幫你瞄的。
開門讓我看看唄——要是長得過得去，可以抵一部分過路費。
哥幾個好久沒沾腥了。”
另一個跟著笑。
“對對對，上次那個小的不經操，兩天就廢了。
這次要是有個能打的，留著當寵物養。”
通訊裡安靜了。
壁壘號駕駛艙裡也安靜了。
魏晶晶的臉白了一瞬，然後漲紅。
不是害羞——是那種被往事砸中太陽穴之後，血一下子全湧到頭頂的反應。
她的嘴唇在抖。
“……劉，劉彥。”
聲音很輕，輕到夏海差點沒聽清。
“你說什麼？”
魏晶晶沒有看夏海。
她死死盯著通訊麵闆上那個代表Lv.4重巡的藍色標識，眼球布滿了紅血絲。
“那個聲音。第三個說話的。”
她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是劉彥。”
夏海掃了她一眼。
“誰？”
魏晶晶的手在發抖。
她抓住走廊的扶手，把指甲嵌進金屬的縫隙裡，掌根磨出了白印。
“我……進這片海的第二天，有個女孩子跟我分到了同一個區域。
她叫蘇荷。
學畫畫的，比我大一屆。”
她的聲音很平，平到不正常。像是在念一段別人寫的台詞。
“我們搭夥活了五天。
第六天遇到殺戮聯盟的人。
四個男的，三艘船。”
停了一下。
“蘇荷的潛艇被撞翻了。
她沒死，被拖出來。
那幾個人……”
魏晶晶沒說下去。
不需要說了。
夏海的手從操縱桿上移開，轉過椅子，正對著她。
魏晶晶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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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過了哭的階段了。
或者說——在這個深海底下，有些東西在胸口壓了太久，久到眼淚都被蒸幹了，剩下的隻有一團燒不透的黑炭。
“她最後是怎麼死的？”夏海問。
“他們把她扔進了海裡。
活著扔的。”
駕駛艙裡靜了幾秒。
循環泵的聲音格外清晰。
通訊頻道外麵，那幾個殺戮聯盟的人還在說些不堪入耳的話。
什麼“開門驗貨”“先交人再談價”之類的垃圾，配著哈哈大笑，回蕩在公共頻道裡。
夏海站起來。
他走到魏晶晶麵前。
沒有拍她的肩膀，沒有安慰的廢話。
隻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哪個？”
魏晶晶擡起頭。
“第三個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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