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和薇妹走出塔的入口時，溶洞裡的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暗影到了。
他帶著幽靈站在地下湖的岸邊，距離柳欣的位置大約三十米。
兩人沒有靠近，也沒有說話。
暗影的目光從昏迷在地上的牛大壯身上掃過，又看了看柳欣蒼白的臉色，最後落在了湖心那座塔上。
他的表情很微妙。像一隻發現了陷阱但又聞到食物氣味的狐狸。
夏海踩著棧橋走回岸邊。暗影的視線立刻轉向了他。
"你從塔裡出來的。"
暗影的聲音很輕，尾音帶著一點上揚，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試探。
夏海沒有停步。他從暗影身邊走過，距離不到兩米。
暗影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他的偵查序列天賦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觀察力。
他注意到了幾個細節。
夏海的鼻翼兩側有擦拭過血跡的痕跡。
薇妹的眼角有一道已經乾涸的血痕。
柳欣的治療光效殘餘還掛在指尖。
三個牛大壯級別的戰鬥人員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發生過戰鬥。而且是精神層麵的戰鬥。
"考驗已經結束了？"暗影追問。
夏海走出了五步。頭也沒回。
"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那道人形投影還懸浮在湖麵上。
金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新來的兩個人。
它沒有主動開口，似乎在等待暗影和幽靈做出選擇。
暗影沒有急著上前。他轉向柳欣。
"柳會長，考驗的內容方便透露嗎？"
柳欣站在牛大壯身邊，淡綠色的治療光效覆蓋著三個昏迷的隊友。
她擡起頭看了暗影一眼。
"精神壁壘。純精神攻擊。
物理無效。
撐夠十分鐘就通過。"
這些信息夏海沒讓她隱瞞。
考驗內容本身不是秘密.
守護者會對每一批參與者重新出題。
隱瞞的是核心碎片和深網節點。
暗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精神攻擊……精英體的精神強度有多高？"
柳欣沉默了一秒。
"至少六十以上。"
暗影的臉色變了。
他自己的精神力大約在25左右。
偵查序列不走精神力路線，25點隻是堪堪過了"不會被低級精神攻擊秒殺"的門檻。
麵對60以上的精英體。
他連碰都碰不了。
幽靈的精神力更低。
潛行序列的天賦全部堆在了感知和敏捷上，精神防禦是最大的短闆。
"兩個人能過嗎？"暗影問柳欣。
"如果兩個人的精神力加起來超過六十，有機會。如果不超過"
柳欣沒說完。
但暗影已經理解了。
他沉默了十幾秒。
然後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我不挑戰了。"
幽靈愣了一下。"老大？"
"精神力不夠，硬上是送死。"
暗影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不甘，隻有冷靜的計算。"回去。"
他轉身朝E區的出口走去。經過夏海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你從塔裡拿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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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海看了他一眼。
"你猜。"
暗影盯著夏海的口袋。
那個微不可察地比進來時鼓起了一點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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