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辦公室裡傳來鄭耀先的聲音：“進來。”
穀鬆卓推門走了進去。
一眼就看到一身軍裝的鄭耀先斜倚在辦公桌上。
指尖夾著一支正在燃燒的香煙。
整個辦公室裡都瀰漫著濃烈的煙味。
看到穀鬆卓進來，鄭耀先掐滅了手裡的煙。
直起身看向他，開口道：“穀鬆卓，幹得不錯，這次的任務，完成得非常漂亮。”
穀鬆卓應聲：“多謝六哥。這次能成，多虧了六哥的提攜與指點。”
鄭耀先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辦公室旁的酒櫃前：“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
“真正做事的是你。”
鄭耀先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緩緩倒上酒。
隨即拿著兩杯酒走到穀鬆卓麵前，遞了一杯給他。
鄭耀先開口道：“這杯酒，慶祝你這次行動圓滿成功。”
“剛從軍校畢業，就立下這樣的奇功。”
“在軍統的歷史上，還是頭一個。”
“乾杯。”
穀鬆卓接過酒杯，和鄭耀先碰了一下，飲了一口酒。
穀鬆卓說道：“這次能成功，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鄭耀先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語氣意味深長：“在軍統能活下去靠的從來不是運氣，是實力。”
“不然的話，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句話裡，藏著太多的東西。
穀鬆卓在心裡細細琢磨著。
鄭耀先能在軍統站穩腳跟，擁有如今的地位與威信，自然有他獨有的生存之道。
穀鬆卓又飲了一口酒，認真說道：“多謝六哥指點。”
“我一定把您的話刻在心裡。”
“另外，這次我最該謝的，是六哥您給我的這個機會，還有您對我的信任。”
這話一出，鄭耀先擡眼看向穀鬆卓，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心裡對這個年輕人越發欣賞了。
立了大功卻沒有半點得意忘形。
懂得感恩，更能看透事情背後的深意。
這份心性，實在是難得。
確實，這次的任務，是鄭耀先特意留給穀鬆卓的機會。
以鄭耀先的能力，若是親自出手抓捕荒木惟，幾乎是手到擒來。
荒木惟能逃脫的概率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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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把這個立大功的機會，完完整整地給了穀鬆卓。
這裡麵，藏著的是他對穀鬆卓的認可與信任。
別人或許看不懂這份深意，可穀鬆卓懂。
他明白鄭耀先的提攜之意，所以才會說出這番話。
鄭耀先喝了一口酒，隨即開口：“喝完這杯酒，跟我去一趟沈公館。”
穀鬆卓微微一愣，有些意外：“沈公館？”
鄭耀先一口飲盡了杯中的紅酒，放下酒杯。
“沒錯。” 鄭耀先看著穀鬆卓，一字一句地說道：“沈老闆要親自見你。”
“這次行動的動靜，已經徹底驚動沈老闆了。”
鄭耀先指尖摩挲著青瓷酒杯的杯口，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你這一仗打得堪稱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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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親手擊斃了日本特務頭子荒木惟，更是連根端掉了鬼子藏在山城的整個情報據點。”
“正因為你這次行動出手快、藏得深，全程沒給荒木惟半點察覺的機會。”
“我們才能在老巴黎理髮廳這個鬼子的核心情報站裡，起獲了大批極具價值的機密文件。”
“也正因如此，不光沈老闆被震動。”
“就連我們的最高長官，都親自過問了這件事。”
“盛讚這次行動打出了軍統的威風。”
“沈老闆也特意吩咐，要親自見見這次立下首功的功臣。”
尚公館隸屬日軍特高課，在華中情報體係裡級別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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