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為父並非單純的軍統軍官。”
“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名地下工作者。”
“為了抗日救國，我潛伏在山城，執行組織交付的秘密任務。”
“第二，我曾親手發展了一名下線，他的代號為駱駝。”
“我本以為，以他的身份與能力，定能為抗日事業立下功勞。”
“可近來接連發生數次詭異事件，我數次身陷險境。”
“種種線索，都隱隱指向駱駝。”
“人心叵測，我不敢妄下定論，卻也早已做好了利刃加身的準備。”
“我的上線已然失聯，如今在這山城，我已是孤軍奮戰。”
“今日我將前去與駱駝見麵，惟願我所有的猜測都是錯的。”
“惟願他依舊堅守信仰，與我一同投身抗日，共驅日寇。”
“若事與願違，我遭遇不測，你有機會，請將這封絕筆信交給組織。”
“能對上暗號者，便是值得信賴的同誌，是我們同生共死的戰友。”
“暗號為：人走了，還有誰記得，四萬萬同胞記得。”
“父餘順年絕筆。”
餘小晚顫抖著手，一字一句地讀完了這封信。
眼淚早已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嘩啦啦地往下落，打濕了泛黃的信紙。
她活了二十多年。
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有這樣一重身份。
“爸爸……”
過往和父親相處的一幕幕，不斷在她的腦海裡閃過。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茶幾上，失聲痛哭起來。
整個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而看到這封絕密的絕筆信，張離的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自己就是潛伏的地下黨員，怎麼也沒想到。
餘小晚的父親餘順年，竟然也是自己的同誌。
幾乎是瞬間，張離猛地站起身。
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槍。
槍口死死地對準了穀鬆卓的腦袋。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厲聲問道：“穀鬆卓，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
在這山城軍統的眼皮子底下，地下工作者的身份一旦暴露，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可她的話音剛落，穀鬆卓就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雙手閃電般探出。
精準地扣住了張離握槍的手腕，隻輕輕一擰一卸。
那把手槍，就輕輕鬆鬆地落在了他的手裡。
整個過程，不過瞬息之間。
快得讓張離根本來不及反應。
等她回過神來，手裡的槍，已經到了穀鬆卓的手中。
“你的身手，還是欠了點火候。”
“如果我真的是你們的敵人。”
“現在你們倆，早就被關進軍統的大牢裡了。”
“根本沒機會坐在這裡，跟我喝茶聊天。”
穀鬆卓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熟練地卸下了彈匣。
又把槍遞迴給了張離。
張離愣在原地，看著手裡被卸了彈匣的槍，又擡頭看向穀鬆卓。
眼底滿是震驚與不解，遲疑著開口：“你怎麼會知道餘順年同誌的地下工作者的身份？”
“又怎麼會知道，他的絕筆信藏在鋼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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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鬆卓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是怎麼知道的，你不必深究。”
“不過你問我是什麼人，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張離徹底懵了：“救命恩人？”
她腦子裡飛速運轉。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被眼前這個男人救過。
“怎麼？不記得了？”
穀鬆卓微微一笑，輕聲提醒道：“心心咖啡館，忘了？”
心心咖啡館？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張離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她瞬間想起來了。
那天她和餘小晚約在心心咖啡館，準備交接一部重要的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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