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要是死在了這裡，你的妻子遲早會帶著女兒改嫁。”
“新的繼父會怎麼對待你的女兒，你比我更清楚。”
“到最後，你的寶貝女兒，說不定隻會淪為別人的玩物……”
穀鬆卓的話一句句落下，那名日諜的臉色再次變了。
眼眶慢慢泛紅，泛起了淚光，神情裡滿是痛苦與掙紮。
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穀鬆卓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死死鎖住對麵的日諜，一字一句道：“現在戰爭結束了。”
“像你這樣的潛伏間諜，最終的下場隻有秘密處決。”
“但如果你願意戴罪立功，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可以保你一條命。”
“讓你活著走出這座大牢。”
“天皇都投降了，你現在死守的那些情報，早就沒有了半點價值。”
“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妻子女兒，你大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換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當然，這些情報對我們來說，有沒有都無所謂，說不說，全看你自己。”
說完這番話，穀鬆卓直起身，低頭看了眼腕錶。
語氣淡漠地補充道：“我隻給你五分鐘的考慮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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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之後，要麼你自己走著出去，要麼就被人擡著出去。”
“你自己選。”
審訊室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隻剩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
那名日諜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
時而死死盯著穀鬆卓，時而轉頭望向窗外日本所在的東方。
整個人都陷入了極緻的糾結與掙紮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穀鬆卓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半點著急的樣子都沒有。
反倒是對麵的日諜，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秒都過得無比煎熬。
轉眼之間，五分鐘的時限就到了。
穀鬆卓擡眼看向他，淡淡問道：“怎麼樣？想好了嗎？”
那名日諜依舊緊咬著牙關，臉上滿是糾結。
顯然還在做最後的搖擺。
“不肯開口是吧？行。”
穀鬆卓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對著門口的看守冷聲道：“拖下去。”
“按戰俘條例秘密槍決，這種死硬分子，絕不能放他回國。”
“是！”
兩名看守立刻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凳子上的日諜，就要往外拖。
可就在這時，那個始終一言不發的日諜，突然嘶吼著開了口：“等等！”
“你說的話，到底算不算數？”
終於開口了。
穀鬆卓心裡清楚，他賴以支撐的武士道精神支柱，在這一刻徹底垮了。
穀鬆卓對著看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鬆手。
隨即對著日諜點了點頭，語氣篤定：“隻要你把你知道的所有情報，一五一十地全都說出來。”
“我保證留你一條性命，還會安排人送你回日本。”
那名日諜死死盯著穀鬆卓，遲疑了足足十幾秒。
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頹然地垂下了肩膀，啞聲道：“好。”
“隻要你保證我和我家人的安全，我知道的，我全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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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穀鬆卓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笑意。
“我叫青木山下，京都人氏……”
青木山下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硬氣。
開始一五一十地交代起了自己的底細，以及所有他掌握的情報。
誰也沒想到，這個代號富士山的日諜，竟然真是條不折不扣的大魚。
他是日本梅機關直屬情報科的科長。
潛伏在山城的核心任務，就是竊取軍統的核心密碼本。
還有軍政委員會的作戰行動計劃。
同時策劃執行一係列暗殺任務。
其中排在首位的，就是針對軍統沈老闆的斬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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