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穀鬆卓接過沈沛霖遞過來的槍。”
“沒有半分猶豫，擡手就對著犯人扣動了扳機。”
鄭耀先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沈沛霖給的那把槍裡，裝的全是空包彈。”
“犯人最後也沒事。”
陸漢卿聽完，後背瞬間驚出了一層冷汗：“那曾墨怡同誌豈不是危險得很？”
“要是穀鬆卓是個死硬的軍統分子。”
“那曾墨怡同誌分分鐘就會暴露，性命都保不住！”
“必須立刻讓她轉移！”
鄭耀先卻答非所問，擡眼看向他：“組織上對穀鬆卓的背景調查，到底有沒有進展？”
“有沒有查出什麼異常？”
“哪有這麼快嘛！”陸漢卿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種跨區域的背景核查。”
“走正規流程，少說也要幾個月的時間。”
“現在啥子都查不到。”
鄭耀先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讓你給袁農帶個話。”
“曾墨怡同誌現在有暴露的風險，會不會出事。”
“全看穀鬆卓接下來怎麼做。”
“過了今晚，如果曾墨怡沒有被抓，那就說明穀鬆卓沒有舉報她。”
誰都清楚，若是能揪出潛伏在軍統內部的地下黨，絕對是潑天的大功。
也是沈沛霖最樂於見到的結果。
如果穀鬆卓真的是死忠的軍統分子。
必然會拿著這件事，去向沈沛霖邀功請賞。
鄭耀先繼續道：“要化解這次的危機，我們得做兩手準備。”
“老陸，你找個機會通知袁農。”
“讓他轉告曾墨怡，她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
“務必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
“同時讓袁農安排好遊擊隊，做好接應和轉移的部署，以防萬一。”
陸漢卿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袁農好不容易才把曾墨怡安插進軍統電訊處。”
“這條線要是斷了，他肯定不甘心。”
“你也曉得，曾墨怡在電訊處，給他傳了多少關鍵情報。”
想要把一名自己人安插進軍統的核心電訊處，難度堪比登天。
曾墨怡一旦暴露撤離。
對山城地下黨而言，絕對是不小的損失。
“所以我的第二套方案，就是賭一把。”
鄭耀先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我賭穀鬆卓，不會告發曾墨怡。”
幹潛伏這一行的。
每一天。
每一次行動。
本質上都是一場豪賭。
“賭一把？”陸漢卿皺緊了眉頭：“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鄭耀先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我有七成的把握。”
“穀鬆卓不會把這件事捅出去。”
這是鄭耀先憑著十幾年的特工生涯，練出來的直覺。
他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過錯。
陸漢卿這輩子，最信任的就是鄭耀先，也最相信他的眼光。
貿然讓曾墨怡撤離，等同於自曝身份。
反而會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
可若是繼續留在電訊處，說不定還能搏出一條生路。
沉思了許久，陸漢卿終於擡眼看向鄭耀先，點了點頭：“好，我會按你說的，通知袁農。”
“嗯。”
鄭耀先繼續說道，“兩套方案同時進行。”
“就算曾墨怡的身份真的暴露了，我也會在暗中出手。”
“盡最大的力氣，保證曾墨怡同誌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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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耀先的身份是最高機密。
陸漢卿絕不會向袁農透露半個字。
更不會讓他有任何機會，暴露鄭耀先的身份。
掩護鄭耀先的安全，本就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使命。
“你也是幹了十幾年的老同誌了。”陸漢卿看著他，語氣裡滿是關切：“這些事，我信你能安排妥當。”
“老鄭，要是穀鬆卓真的是個死硬的軍統分子。”
“他又那麼聰明，你往後一定要加倍小心，千萬別栽在他手裡。”
“放心吧。”鄭耀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要是真敢助紂為虐，殘害愛國誌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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