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豐都、石柱三縣的大街小巷。
軍官速成班就簡單很多,部隊裡的老兵們聽說是留洋歸來的蔣百裡先生親自授課,少帥也會親自講課,畢業之後優先晉陞,一個個擠破了頭報名。趙大山更是被林少川點名第一批入學,拍著胸脯說,就算不睡覺,也要把本事學會。
可川東陸小的招生,卻引來了不少質疑。
公告上寫得明明白白:隻招收8-12歲、品行端正、能吃苦的農家子弟,不招收鄉紳富家子弟,免學費,包吃住,每月發生活補貼。
消息一出,涪陵城裡的鄉紳名流炸開了鍋,紛紛托關係想把自家孩子送進去,卻全被林少川一口回絕。就連趙大山都想不通,私下裡找到林少川,一臉不解地勸道:“少帥,五千銀元啊!咱們拿這筆錢買槍買炮,能裝備一個營了,何必花在一群泥腿子小孩子身上?他們大字不識一個,能學出什麼名堂?再說了,那些鄉紳家的孩子,家裡有錢有勢,收進來還能拉攏人心,您怎麼全給拒了?”
“老趙,你不懂。”林少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買槍買炮,隻能武裝一時;而這些孩子,能武裝我們一輩子。”
旁邊的蔣百裡也笑著補充:“趙隊長,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十年之後,你就會明白,少帥今天這筆投資,比買一百門大炮都值。”
趙大山撓了撓頭,雖然還是似懂非懂,現在少帥說啥他都覺得就是這樣:“少帥和蔣先生都這麼說,那肯定錯不了!我這就去鄉下,保證給您挑最能吃苦、最機靈的小子!”
而周芷蘭更是二話不說,直接拿來了自己兩萬銀元體己錢,放在了林少川麵前:“辦學是大事,五千銀元怕是不夠。這筆錢你拿著,先生薪資、孩子的吃穿用度,都要用錢。隻要是練新軍、辦教育,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林少川看著她心裡暖意翻湧,伸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可這事傳到張彪耳朵裡,卻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正和幾個心腹在酒樓裡喝酒,聽到消息,當場笑得前仰後合,一口酒噴了出來:“哈哈哈!我當林少川有多大本事呢?原來是洋書讀傻了!拿著白花花的銀元,養一群泥腿子小叫花子?還辦什麼陸小,我看他就是閑的!有那錢,不如多買幾條煙槍,給弟兄們分了!”
身邊的心腹們也紛紛跟著附和嘲諷,都覺得林少川是年少輕狂,不幹正事,純屬浪費錢。
這些閑言碎語傳到林少川耳朵裡,他隻是淡淡一笑,根本沒放在心上。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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