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一臉頭疼的樣子，苦笑著攤了攤手：“不瞞你們說，我剛才算了一筆賬，算是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窮。”
他拿起筆，在白紙上一項項列了起來，嘴裡跟著算：
“我爹給的 10 萬銀元，扣掉槍械兌換、辦學經費、軍餉糧草，能動用的隻有 7 萬。一條子彈生產線，全套設備就要 8 萬，小型鍊鋼廠更是要 12 萬。這還隻是設備錢，廠房建設要 2 萬，招募技術工人、採購原材料，至少還要 3 萬。全算下來，就算先隻搞子彈生產線，錢都還差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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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筆筆算下來，屋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了。
蔣百裡也沉默了，他在北洋政府多年，太清楚搞軍工有多燒錢，可就算是他，也沒想到會缺這麼大的口子。涪陵一年的財稅才 8 萬，就算把全年的收入全砸進去，也不夠一條生產線的錢。
林少川靠在椅子上，忍不住嘆了口氣。
穿越過來十年，他從來沒為錢發過愁。就算是在歐洲遊歷，手裡也從來沒缺過錢，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錢難住。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
就在這時，周芷蘭忽然開口了。
從裡屋掏出了一個紫檀木盒子，放在桌上打開，裡麵是一疊地契、商路合同，還有一張 3 萬銀元的花旗銀行本票。
“這裡是我名下的三條長江商路的產權，還有重慶、涪陵的幾處鋪麵，加上我攢的 3 萬銀元私產，全給你。” 周芷蘭看著林少川，眼神無比堅定，沒有半分猶豫，“我爹當年給我的陪嫁，還有這些年商路賺的錢，全在這裡了。不夠的話，我再給我姥爺發電報，讓他再支援我們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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