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江，周西成的司令部空氣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
上好的楠木桌被拍得震天響，周西成敞著領口漏出胸口的護心毛的，臉上的橫肉擰在一起，指著麵前幾個團長的鼻子破口大罵：“一群廢物！讓你們招兵，招了三個月，就招來這麼幾百個老弱病殘？TM的讓老子拿什麼去打涪陵？拿你們的腦袋去撞城門嗎？”
幾個團長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誰都知道，自從上次涪陵攻城慘敗，司令的脾氣就一天比一天暴躁。折了兩千多精銳，雙槍營幾乎全軍覆沒，連涪陵的城頭都沒摸上去，最後被周繼業的援軍攆得跟喪家之犬一樣往南跑，這口氣，周西成憋了快兩個月，早就快憋炸了。
更讓他窩火的是，林少川那小子不僅守住了涪陵，還越做越大。聽說肅清了川東匪患，收攏了民心，現在又大肆擴軍，消息傳過來讓周西成更是寢食難安，夜夜都想著怎麼報這一箭之仇，卻又苦於手裡的兵力、裝備都跟不上，硬攻根本沒勝算。
罵了足足半個時辰，周西成才罵累了，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剛要揮手讓這群廢物滾蛋，門外的衛兵匆匆跑了進來，躬身稟報：“司令！涪陵那邊來人了，是張彪的心腹副官，說有要事求見您。”
“誰？”周西成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墩在桌上，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滿臉的戾氣瞬間炸開，“張彪的人？他媽的，那個背信棄義的狗雜種，還有臉派人來見我？”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反骨仔。當初張彪跟他暗通款曲，許諾開城門做內應，結果臨了擺了他一道，還殺了他的心腹當投名狀，害得他顏麵盡失。這筆賬，他還沒找張彪算，現在張彪居然敢派人上門？
“來的好！”周西成獰笑一聲，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凳子，對著門外怒吼，“把那個王八犢子給老子拖進來！”
話音剛落，兩個衛兵就架著縮頭縮腦的李三走了進來。李三剛進門，還沒來得及彎腰行禮，周西成一聲厲喝：“給老子打！往死裡打！先打斷他兩條腿，出了老子這口惡氣再說！”
呼啦一聲，旁邊的衛兵瞬間圍了上來，拳打腳踢直接招呼了上去。
“哎哎哎！周大帥！別打！別打啊！”李三瞬間被打倒在地，抱著頭蜷縮成一團，疼得嗷嗷直叫，“我來是有大好事跟您說！天大的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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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事？老子的好事，就是先把你這狗腿子卸了！”周西成冷笑一聲，擺了擺手，“繼續打！不急，等打完了再說，老子倒要聽聽，張彪那狗雜種能放出什麼好屁來！”
衛兵們下手更狠了，拳頭、大腳丫子雨點一樣落在李三身上。李三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弱，從一開始的拚命辯解，到後來隻剩下哭爹喊娘的求饒：“周大帥……周爺爺！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真的是天大的好事啊！大好事啊！”
周西成坐在太師椅上，慢悠悠地端著茶杯喝茶，聽著李三的求饒聲越來越小，連哭嚎都帶上了氣音，這才不緊不慢地擡了擡手：“行了，都先別打了。老子倒要聽聽，這王八犢子能說出什麼花來。敢騙老子，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
衛兵們立刻停了手，副官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鼻青臉腫的李三從地上扯起來，推到了周西成麵前。
此刻的李三，哪裡還有半分出門時的樣子。臉被打腫了一圈，眼眶烏青，嘴角淌著血，門牙都被打掉了一顆，渾身上下全是腳印，疼得渾身直哆嗦，站都站不穩。
“周……周爺爺……”李三一張嘴，就漏了風，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眼淚都快出來了，卻還是強撐著擠出諂媚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我真的是來給您演好事的，張團長讓我來給您送涪陵城來了。”
周西成眼皮都沒擡一下，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裡的茶盞，揚揚下巴，語氣裡滿是不耐和狠戾：“有屁快放。話說得好聽，信不信老子讓他們接著打，今天就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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