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是跟這些豪強同流合汙,當一個割據一方的軍閥。他要的,是在川東、川南,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
他走到窗邊,望著敘府城的街巷,繼續道:“這舊的秩序,是什麼?就是這些地主豪強,靠著手裡的田產、錢財,勾結軍閥,兼並土地,盤剝百姓,吸盡了民脂民膏。北洋為什麼倒台?軍閥混戰為什麼永無止境?根源就在這裡。不把這個根基砸爛,不把這個典型辦了,新的規矩,就永遠立不起來。”
“之前打楊森,是軍事上立威,我們川東軍不好惹;現在公審劉彩,是政治上、民生上立心,讓全川的百姓知道,我們林總司令,跟那些隻知道搶地盤、刮民脂的王八蛋,不一樣。”楊度轉過身,看著蔣百裡,語氣鄭重,“得罪那些他們,不可怕。他們就算心裡不滿,也不敢拿頭來撞我們的槍杆子。”
“百裡,你想想,咱們為什麼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從一個涪陵城,擴張到二十九個縣?我們修水利、辦學堂、減賦稅,百姓念我們的好。現在辦了劉彩這個禍害,百姓隻會更擁護我們。這民心,比十個旅的兵力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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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完,蔣百裡愣在原地,瞬間恍然大悟。
他隻從博弈的角度看問題,卻沒看到林少川和楊度,早已把目光放在了更長遠的地方。
“皙子先生,百裡受教了。”蔣百裡對著楊度拱手,語氣裡滿是敬佩,“是我看得太淺了。”
楊度笑著擺了擺手:“不是你看得淺,是少川的格局,本就遠超常人。他要走的路,從來不是尋常人的老路。”
三天後,敘府城西的校場,人山人海。
數萬敘府百姓擠得水洩不通,都是來參加劉彩的公審大會的。被劉彩害的家破人亡的百姓,一個個哭著上前控訴,一樁樁、一件件血債,聽得在場所有人義憤填膺。
最終,公審團當庭宣判,劉彩罪大惡極,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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