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本土的戒嚴愈發嚴苛,日軍瘋魔般的搜捕從未停歇,再加上日美海上交戰愈發慘烈,直接橫渡東海歸國無異於自投羅網。林燕很清楚,盲目上路等於送死,想要安全回國,必須先拿到最真實、最詳細的航線情報。
她沒有胡亂猜測,而是選擇了最穩妥、最隱蔽的情報來源 ——日軍基層哨所、港口調度室、火車站的公告與文件。這些地方看似不起眼,卻記錄著最新的船隻班次、巡邏時間、禁航區域、港口戒備情況,是最直接、最真實的第一手情報。
當天夜裡,林燕換上一身深色衣物,收斂全部氣息,如同暗夜中的影子,徑直摸向九州北部的日軍沿海警備所。這裡負責管轄周邊海域航行安全、船隻調度、哨戒巡邏,所有往來日本與朝鮮的船隻信息,都會在此登記備案。
警備所內外,日軍荷槍實彈,探照燈來回掃視,崗哨密布。可在林燕的空間異能麵前,這些防備形同虛設。她催動意念,身形隱於黑暗之中,徑直穿過警備所的木門與圍牆,悄無聲息潛入內部。
一樓值班室燈火通明,幾名日軍士兵正在閑聊,牆上掛著大幅日本海航線圖,上麵用紅筆標註著:
下關港 —— 釜山港 物資運輸船班次
海上巡邏艇路線
美軍潛艇危險區域
各港口檢查等級
桌上散落著近期的出航記錄表、港口禁令、人員乘船資格文件,上麵清清楚楚寫著: 近期日本本土直達中國上海、青島的航線全麵停航,所有船隻被軍方徵用,且全程遭受美軍潛艇獵殺; 唯有下關港至朝鮮釜山港的航線仍在勉強運行,以小型運輸船、漁船為主,負責運送煤炭、糧食與兵員,審查雖嚴,卻尚有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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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凝神細看,將航線、時間、港口位置、戒備強度一字不落地記在腦中。 她並未停留,身形一晃,又潛入隔壁的港口調度室。這裡的文件更加詳細,連哪一天、哪條船、多少押船士兵、幾點出港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短短半個時辰,林燕便將所有關鍵情報盡收眼底:
日本直達中國的客船、貨船全部停運,有船也會被美軍擊沉,絕無可能通行;
日本到朝鮮的船隻每日都有,以下關港到釜山港最為頻繁;
船隻以小型漁船、貨船為主,士兵押船少,防備鬆懈;
朝鮮半島再到中國東北,邊境雖嚴,卻比海路更容易隱蔽穿行。
情報核實完畢,林燕不再猶豫,當即敲定最終路線: 日本九州 → 下關港乘船 → 朝鮮釜山 → 陸路北上 → 突破中朝邊境 → 歸國東北。
做好萬全準備,林燕依舊扮作衣衫破舊的日本鄉下孤女,頭巾裹頭、滿麵塵灰,將自身氣息斂至極緻,趁著黎明前的夜色,從九州島北部的偏僻漁村悄然動身。她避開日軍設立的關卡與巡邏隊,專走崎嶇的鄉間小路,沿途儘是被戰爭摧殘的破敗景象,老弱婦孺掙紮求生,日軍士兵橫衝直撞,滿是末日的頹喪。一路輾轉數日,林燕抵達九州最北端的下關港周邊。這裡是日本通往朝鮮釜山的核心港口,雖有日軍憲兵嚴密把守,往來船隻卻皆是軍管的運輸船、小型貨輪,還有不少被日軍強征的漁船,負責往朝鮮運送兵員、煤炭、糧食,絕非民用渡輪,尋常人根本無法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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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不敢靠近港口正門,借著夜色潛伏在港口外圍的礁石灘,神識穿透層層守備,鎖定了一艘即將開往朝鮮釜山、負責運送物資的小型漁船。這艘船由日軍少量士兵押船,船員皆是被強征的漁民,防備相對鬆懈,正是絕佳的突破口。
待到深夜,港口守備最為懈怠之時,林燕催動空間異能,身形如鬼魅般避開探照燈與崗哨,悄無聲息地潛至漁船旁,縱身躍入船艙角落的雜物堆中,用雜物將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全程未發出半點聲響,值守的日軍士兵與漁民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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