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合院裡比往常熱鬧了不少。 易中海換上一身洗得乾淨平整的工裝，叫上賈東旭，一同往軋鋼廠走去。賈東旭跟在身後，腳步都輕快許多，好不容易進廠當上學徒，他對這份鐵飯碗充滿了盼頭。賈張氏一路送到衚衕口，反覆叮囑兒子要勤快、聽話、好好學藝，生怕他一時馬虎，砸了這來之不易的飯碗。
到了廠裡，易中海憑著高級鉗工的身份和多年資歷，沒費多少周折就給賈東旭辦好了學徒手續，直接把人領到了鉗工維修車間。
“東旭，過來。” 易中海指著牆邊一排工具，語氣平淡。 “咱們是鉗工，靠手吃飯，先從認工具、用工具開始。”
他拿起一把銼刀，示範握法、用力方式、銼削角度。 “手勢要穩，用力要勻，先把平麵銼平，橫平豎直，不能坑坑窪窪。” 說完，又拿起卡尺、直角尺等教他“這些量具比什麼都金貴，差一絲，工件就廢，你先練熟。”
賈東旭連忙應下，拿著銼刀對著廢鐵料認真練習。 他也不偷奸耍滑，易中海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樣樣都肯幹。
練了小半天，他手上稍微有點模樣，便忍不住問：“師傅，我什麼時候能學裝配啊？”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語氣不輕不重：“急什麼。一級工有一級工的活，銼料、去毛刺、清洗、遞工具，先把這些幹利索。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後麵什麼都幹不成。”
賈東旭不敢再多問，低下頭繼續打磨。
廠裡的學徒，隻要人勤快、師傅肯真心教，正常一年左右，就能考級定一級工。 可易中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認真教打算壓著他的工級。
這些心思，他半分沒露在臉上，隻是從第一天起，就把節奏壓得極慢。 該教的拆開來教，該點透的淺嘗輒止，該放手的牢牢攥著。 賈東旭還隻當是師傅要求嚴、為自己好，對易中海越發恭敬。
同一時間，林燕也來到了軋鋼廠。 作天她已經通過王衛華總工的技術考核，圖紙、工藝、尺寸標註一次通過，正式被錄用。今天一進廠，她便按著指引，徑直往人事科走去。
人事科裡坐著一位女幹事，見她進來，擡眼問道：“你就是昨天王總工說的那個林燕吧？” “是我，麻煩同誌了。” 林燕態度謙和。
女幹事拿出一疊表格：“先把這些填了，姓名、出身、住址、文化程度，都寫清楚。” 林燕接過表格，一筆一畫認真填寫，字跡工整清晰。 女幹事看在眼裡，暗暗點頭，對這個穩重的年輕人多了幾分好感。
填完表格，幹事又核對了一遍信息，在公章上輕輕一蓋，笑著道：“成了，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軋鋼廠技術科的正式技術員了。” 說完，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套工裝、一頂工作帽、一個嶄新的工牌，還有一套勞保手套、筆記本和鋼筆，一起交到林燕手上。
“工裝合身就穿，不合身再來換。工牌戴好，別丟了，以後進出廠、領東西都靠它。” “謝謝同誌。” 林燕一一接過，道謝後轉身離開。
她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換上藍色工裝。 布料不算軟，卻透著一股踏實的勁兒。穿好衣服，別上工牌，林燕對著玻璃窗簡單理了理頭髮，整個人乾淨利落，精氣神十足。
等她走進技術科辦公室時，裡麵已經有幾位老技術員在忙活。 見進來一個年輕姑娘，幾人都下意識擡了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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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大大方方走上前，語氣自然：“各位師傅早，我是新來的技術員，林燕。”
一位頭髮有些花白的周師傅放下鉛筆，指了指靠窗的空位子：“哦，王總工早上交代過，你就坐那兒吧，位子都給你留好了。”
旁邊的李師傅也笑著搭了句：“聽說你昨天畫圖一次就過了，王總工都誇你了，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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