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門口。”
太後接過賬冊，翻開了第一頁。
她雖然是蒙古人，但在宮裡住了幾十年，基本的漢字還是認得的。
翻了幾頁之後，太後的眉頭動了一下。
“這個數——”她指著一行，“內務府半年結餘三萬七千兩？”
“是。”宜妃點頭，“臣妾接手之前，內務府每年的結餘不到兩萬兩。臣妾接手半年——光是調整採購價格、砍掉中間商的差價、清理虛報的賬目，就多省了一萬七千兩。”
太後擡起頭，看著宜妃。
那雙蒙古老太太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種宜妃之前沒見過的神色。
不是好感。
是意外。
她沒想到一個妃子能把賬做成這樣。
德妃跪在地上，臉上的血色已經全沒了。
太後把賬冊合上。
沉默了很久。
“德妃。”太後開口了。
德妃擡起頭。
“你回去吧。”
就四個字。
沒有幫她說話。也沒有罵她。就是——讓她走。
德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太後已經端起了茶碗。
端茶送客。
德妃咬著嘴唇，磕了個頭，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回頭。但宜妃看到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袖口，指節泛白。
門關了。
慈寧宮裡隻剩太後、宜妃、琪琪格和蘇嬤嬤。
太後拍了拍手邊那三本賬冊。
“皇貴妃。”
“臣妾在。”
“你這賬做得不錯。但哀家有一個問題。”
宜妃等著。
太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審視。
“省下來的銀子——夠不夠再多做點事？”
宜妃愣了一瞬。
太後這話的意思是——
“太後是說——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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