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呼吸重了。
“她憑什麼？”
這三個字從太後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極重的怒氣。
不是憤怒。是——被冒犯。
選秀是什麼？選秀是給皇帝挑女人。這件事，歷來隻有太後和皇帝有權做主。嬪妃可以推薦，可以旁敲側擊，但絕不能私自篡改名冊。
這是規矩。
是底線。
德妃踩了。
“太後，臣妾查這件事查了一個多月。”宜妃的聲音很低，“臣妾本來不想拿出來——怕太後不高興。但臣妾覺得，有些事瞞著比說出來更危險。”
太後把那封信疊好，壓在手掌下麵。
“還有別的嗎？”
“有。”宜妃又掏出一份文件，“這是何光宗這三年的俸祿記錄和家產清單。他是正六品主事，年俸六十兩。但他在京城有兩套宅子，值兩千兩。多出來的錢——從哪兒來的？”
太後不需要宜妃說答案。
她自己就想明白了。
“德妃用銀子買通了禮部的人。”
宜妃沒有接話。
她不需要接。太後自己說出來的結論，比她說的更有殺傷力。
慈寧宮安靜了很久。
琪琪格縮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出。
太後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三下。
“蘇嬤嬤。”
“老奴在。”
“從今天起——永和宮的人不許踏進慈寧宮一步。德妃的請安帖子，不接。她要送什麼東西來，退回去。”
蘇嬤嬤跪下：“是。”
太後轉頭看著宜妃。
她的目光裡沒有了之前的審視和冷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是認可，也是感激。
“皇貴妃。”
“臣妾在。”
“你做得對。”
就這四個字。
但宜妃聽出了分量。
係統麵闆彈了一行字——
【叮！皇太後好感度提升！當前好感度：75%（+15）。關係狀態從“觀望”變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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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德妃聲望值大幅下降！在太後處的好感度降至-80%。】
【爽度積分+2500！當前積分：18300。】
宜妃行禮退出來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了不少。
回到翊坤宮，她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德妃的牌，一張一張被她抽掉了。
偷藥材——斷了。
告狀——被堵了。
秀女名冊——翻出來了。
現在德妃在太後麵前的臉已經撕完了。
“係統，查看德妃當前狀態。”
【叮！德妃·烏雅氏。當前狀態：永和宮禁足中。太後已下令禁止德妃進入慈寧宮。宮中聲望降至歷史最低。內心真實想法：完了。太後也不幫我了。那封信怎麼會被她拿到？何光宗那個廢物……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四阿哥不來看我，十四阿哥被送去了上書房，皇上不見我，太後也不見我……我還剩什麼？】
宜妃看著麵闆上那段話，手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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