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手刃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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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的車隊浩浩蕩蕩駛離京城，他獨自坐在馬車中，一杯接一杯地飲著悶酒。
帝王大夢驟然破碎，隻餘下滿腔鬱結與不甘。
這些日子以來，他反複思量，卻始終想不透：究竟是誰，能調動朝中如此多的官員上奏彈劾？
又是誰，仿佛一直隱在暗處，將他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那人甚至比父皇更清楚他所行之事，更明了他所謀之局。
車隊走走停停，已有半個月。這日因行程延誤，來不及趕到下一處驛站，隻得在荒郊野外安營暫歇。
篝火在荒野上跳動，投下搖曳不安的影子。
賢王坐在帳篷裡，手中的酒杯已經空了，他卻沒有再斟。風聲裡夾雜著某種異樣的窸窣，不是蟲鳴，不是葉響，是靴底輕碾沙石的細微顫動。
他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酒意與苦澀：“既來了，何不現身？”
話音未落，箭矢破空之聲驟起。
營地瞬間陷入半明半暗。賢王翻身滾倒，原先所坐的墊子已被三支弩箭釘穿。
帳篷外響起短促的慘呼，那是守夜侍衛倒下的聲音。
“保護王爺！”侍衛隊長的吼聲撕開夜幕。
但襲擊者來得太快、太有序。上百道黑影從四麵灌木中湧出，並非烏合之眾，而是分成三隊。
一隊牽製外圍侍衛，一隊直撲賢王帳篷，還有一隊手持勁弩占據高地。箭雨精準落下，每一輪都帶走幾名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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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王拔劍出帳，劍光在殘餘火光中劃出寒弧。兩名黑衣刺客近身，他躲開第一人的劈砍，側身讓過第二人的突刺，反手將劍尖送進對方肋下。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
“你們是誰的人？”他厲聲問。
回答他的是更多圍上來的刀鋒。
侍衛拚死結陣，但襲擊者顯然有備而來。他們熟悉皇家護衛的陣型變化，每每提前卡住關鍵位置。賢王的心向下沉——這種熟悉感，與他朝堂上遭遇的挫敗如出一轍。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自高處的岩石上躍下。
那人青衫飄展，落地無聲，手中長劍未出鞘，卻已讓混戰中的雙方不自覺地分開一條道。
是個女子，麵罩輕紗，隻露出一雙眼睛。那眼裡沒有殺意，隻有一片冰冷的、凝固的湖。
“柳悠然。”賢王認出了她。
“為了紅葉。”柳悠然的聲音很輕，卻穿透所有兵刃相交的嘈雜，“你為何要殺她？”
賢王握劍的手緊了緊：“那些人是你殺的？”
“是又如何？”柳悠然緩緩抽劍，劍身映著零星光火，流動著秋水般的光澤。
上百名黑衣人在她身後靜立，不再進攻，隻形成密實的包圍圈。賢王的護衛已折損過半，餘下的也個個帶傷。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告慰她在天之靈？就能脫身？父皇密探遍布天下，早晚知道你的真麵目。”賢王試圖穩住聲音。
“無所謂。”柳悠然搖頭，“大不了......”
話未完，她動了。
那一劍快得超出常理。賢王舉劍相迎，雙刃相擊，迸出刺耳鳴響。他手臂發麻，後退半步，心中駭然，她的力量竟如此深厚。
所以，柳悠然一直裝柔弱，她騙了大家，柳丞相騙了大家。
接下來的十招，賢王全然落在下風。柳悠然的劍法沒有多餘的華麗，每一式都簡潔、淩厲、直指要害。
第十一招，她的劍尖挑飛了賢王發冠。
第十二招，劍鋒劃過他胸前，衣袍裂開，血痕浮現。
“王爺！”侍衛隊長拚死衝來，卻被兩名黑衣人雙刀架住。
柳悠然劍勢微頓，看著賢王胸前滲血的傷口：“讓你活了這麼久，你該感謝我。”
“你早知是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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