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扶蘇封太子定國本，舊黨餘孽掃進墳
“論功行賞。”
這四個字從嬴政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四海歸一殿內的空氣都變了味。
所有人都在等。
慶典結束後，百官從祭天台回到了大殿。嬴政坐回龍椅，懷裡的嬴祈已經在打瞌睡了剛才搬土豆消耗了太多體力。
嬴政將嬴祈交給了身旁的老宮女，讓她在側殿候著。
然後始皇帝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每一張麵孔。
“蒙恬。”
蒙恬出列，單膝跪地。
“蝗災退敵、水脈勘探、祈園護衛，你居首功。”
嬴政的聲音沉穩。
“加封上卿，食邑三千戶。賜太阿劍鞘金飾一件。”
蒙恬低頭抱拳：“末將謝陛下！”
“王賁。”
王賁大步出列。
“六國餘孽巢穴覆滅，種薯押運安保，祈園城防重建，你功不可沒。”
“加封大上造，食邑兩千戶。賜玄甲一套。”
王賁跪地叩謝，聲音洪亮到殿頂都在震。
“孟陽。”
孟陽從文官隊列中走出來，腳步有些發虛。
這個原本隻是祈園一個小小管事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是農務司的核心骨幹。
“你在神糧推廣中殫精竭慮，沒有一日懈怠。”
“擢升為農務司丞，秩六百石。”
孟陽跪在地上，嘴唇微微發抖，半天才擠出一句：“臣叩謝陛下。”
嬴政一個接一個地念出名字，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過去幾個月中的具體功勞。
從蒙恬、王賁這樣的大將，到農務司的基層吏員，到各郡縣在豐收中組織有力的郡守縣令。
該升的升，該賞的賞。
整座大殿裡充滿了感恩和喜悅的氣氛。
但所有人都知道，最重要的那個名字還沒有被念到。
扶蘇。
扶蘇站在龍椅右側，一身嶄新的黑色常服，麵色平靜。
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來，他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顫抖。
嬴政處理完所有人的封賞之後，殿內安靜了下來。
始皇帝從龍椅上站起身，緩步走到了大殿正中央。
這個舉動本身就不同尋常帝王離開龍椅，走到臣子中間，這在大秦的禮製中幾乎從未發生過。
“扶蘇。”
扶蘇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跪在嬴政麵前。
“兒臣在。”
嬴政低頭看著自己的長子。
這個曾經在他眼中過於溫軟、過於仁弱的年輕人，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像被淬過火的劍一樣，脫胎換骨。
他親手組建了農務司，指揮了三十萬畝神糧的種植和收穫。
他在朝堂上鐵腕清洗了腐儒舊黨，提拔了一批有實幹之才的年輕官吏。
他在弟弟的指引下，找到了地下水脈，解決了灌溉危機。
他用沾滿泥土和血絲的雙手，一株一株地拔出了第一批神糧。
嬴政看著跪在麵前的扶蘇，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身走回龍椅，從案上拿起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詔書。
玉璽的印鑒鮮紅如血。
“傳朕旨意。”
嬴政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帶著千鈞之重。
“長公子扶蘇，仁孝忠勇，才幹卓著，於國家危難之際挺身而出，主持農務，平定旱災，推廣神糧，功在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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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今日起，冊封扶蘇為大秦太子，入主東宮，參決國政。”
詔書的最後一句落下的瞬間，大殿裡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的湖麵。
“太子！”
“陛下冊封太子了！”
低聲的驚呼此起彼伏。
李斯站在丞相的位置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但親耳聽到旨意的時候，心中還是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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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了金磚上。
“兒臣叩謝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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