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李斯發難!妖言惑眾的百家餘孽也配?
“堂下何人?竟敢自稱能解陛下之憂?”
四海歸一殿內,李斯的聲音冰冷而尖銳,像一把淬了毒的錐子,直直地刺向跪在大殿中央的那個身影。
墨鳶一身灰布麻衣,跪在光滑如鏡的金磚地麵上,與這富麗堂皇的大殿格格不入。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麵對著高高在上的始皇帝和滿朝文武,臉上沒有絲毫的卑微或惶恐。
“草民墨鳶,見過陛下。”
她沒有理會李斯,而是直接對著龍椅上的嬴政,行了一個標準的稽首禮。
“草民揭下皇榜,願為陛下分憂,造出神車,以解神糧轉運之危。”
嬴政坐在龍椅上,懷裡抱著昏昏欲睡的嬴祈,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這個膽識過人的女子。
“墨鳶?你姓墨?”
嬴政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草民乃墨家後人。”墨鳶坦然承認,沒有絲毫隱瞞。
“墨家?”
這兩個字一出,殿內立刻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不少老臣的臉上都露出了警惕和厭惡的神色。
墨家!
那個宣揚“兼愛非攻”,四處收攏工匠,研究些“奇技淫巧”的百家餘孽!
當年始皇帝焚書坑儒,雖主要針對的是儒家,但對墨家這種有組織、有技術、有思想的學派,打壓力度同樣巨大。
在這些法家當道的秦臣眼中,墨家就是一群不服王化、思想危險的亂黨!
扶蘇站在一旁,眉頭微皺,他正想開口為墨鳶說幾句話,李斯卻搶先一步發難了。
“陛下!萬萬不可!”
李斯大步出列,指著墨鳶,義正辭嚴地喝道。
“墨家乃百家餘孽,其學說荒誕不經,與我大秦國策背道而馳!此女潛伏鹹陽,身份不明,如今冒然揭榜,必然心懷叵測!”
“她所謂的造車,恐怕隻是一個幌子!其真實目的,是想藉機混入宮廷,刺探我大秦機密,甚至行刺陛下!”
這頂帽子扣得又大又狠,殿內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幾個武將已經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劍柄,看向墨鳶的眼神充滿了殺氣。
墨鳶卻依舊平靜,她擡起頭,直視著李斯,不卑不亢地反問:
“請問丞相大人,我墨家學說,如何荒誕不經?是‘節用’、‘節葬’,勸導世人勤儉節約,有錯嗎?”
“還是鑽研‘格物’、‘術數’,探究天地萬物之理,有錯嗎?”
“至於刺探機密,行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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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鳶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於嘲諷的弧度。
“若我墨家真有此心,丞相大人覺得,憑這宮牆和衛兵,攔得住嗎?”
“放肆!”
李斯被她這番話頂得臉色漲紅,勃然大怒。
“一個亂臣賊子,也敢在朝堂之上妖言惑眾!陛下!此女巧言令色,心懷大誌,絕不可留!”
“臣懇請陛下,立刻將此女拿下,嚴刑拷問,查出其同黨,一併誅殺!以儆效尤!”
“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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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陛下誅殺此妖女,以正視聽!”
十幾個站在李斯一派的官員紛紛出列,跪倒一片,聲勢浩大。
扶蘇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父皇!”
他急忙出聲,“神車事關重大,關乎三十億斤神糧,關乎我大秦國本!這位墨姑娘既然敢揭榜,必然有其把握。我們何不讓她一試?若她不成,再行處置也不遲!”
李斯冷笑一聲:“太子殿下還是太過仁慈!此等妖人,豈能以常理度之?萬一她在製造過程中動了手腳,造出什麼兇器來,誰能擔待得起這個責任?”
雙方在殿上爭執不下,劍拔弩張。
嬴政始終沒有表態,他隻是低著頭,輕輕撫摸著懷裡嬴祈的後背。
嬴祈早就被這吵鬧聲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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