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蒙恬握著長劍，大步走出，身後跟著二十名全副武裝的黑冰台暗探。
周成的臉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那個胡人男子反應極快，一把抽出腰間的彎刀，朝著蒙恬猛撲過去。
“鐺！”
蒙恬拔劍，格擋，一擊。
胡人的彎刀脫手飛出。
蒙恬的劍鋒停在了胡人的咽喉前，距離皮膚不到一指。
“你以為這是草原？”蒙恬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殘忍的冷笑。“在鹹陽城裡耍刀？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胡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張開嘴，一顆黑色的藥丸從他的後槽牙裡彈出，正要咬碎。
蒙恬的左手閃電般伸出，鐵鉗一樣卡住了胡人的下巴。
“想死？沒那麼容易。”
蒙恬將那顆毒藥丸從胡人嘴裡摳了出來，隨手扔到地上。
“你這條命，我們大秦的黑冰台還有用。”
胡人被按倒在地，五花大綁。
周成早已癱軟如泥，褲襠裡一股騷味瀰漫開來。
蒙恬低頭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工匠，眼中的殺意濃得能擰出水來。
“周成，你知不知道你賣的是什麼？”
“那是我大秦三十萬騎兵的命！”
蒙恬一腳踹翻了周成，鐵靴碾在了那袋金餅上。
金餅被碾得變了形，發出沉悶的聲響。
“拖走。全部拖走。”
蒙恬收劍入鞘，轉身大步朝巷口走去。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那個胡人的口音，是左賢王部的。”蒙恬的聲音很輕，但聽在黑冰台副使呂方耳中，卻如同驚雷。
“左賢王？匈奴的左賢王？”
蒙恬沒有回頭。
“匈奴王庭在鹹陽安插暗探，而且能直接聯繫上少府工坊裡的人。”
“這不是一個兩個暗探能做到的事。”
蒙恬的聲音沉到了底。
“鹹陽城裡，還有一張網。”
嬴祈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此刻的他正在寢殿裡，舒舒服服地泡著老宮女特意準備的溫水澡，小腳丫在木盆裡撲騰著水花，一臉享受。
但他鼻子裡殘留著的那股陳年幹血腥味，像一根細刺，紮在他的腦海深處，怎麼也拔不掉。
“那個味道……”嬴祈在心裡回憶著校場上的那一幕。
“在場的人很多，我確定那個味道是從人群中某個人身上傳來的。”
“幹血腥味，不是新傷的血味，是反覆沾染、長期浸泡後殘留在纖維裡的那種。”
“什麼人的衣服上會有這種味道？屠夫？獵戶？還是劊子手？”
嬴祈皺了皺小眉頭，覺得哪裡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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