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出現在古樓底層的時候,”張瑞山說,“我一度以為是他醒了。”
“你走路的樣子像他。”張瑞山繼續說,“挺著脊背,撐著那一口氣。明明撐不住了,還要硬撐。”
他看著伍若安。
“你吃東西的樣子也像他。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像是在吃什麼山珍海味。”
“你說話的語氣也像他。淡淡的,什麼都不在乎,其實什麼都往心裡裝。”
他頓了頓。
“你配藥的樣子也像他。”
伍若安沉默了。
他看著石床上那個人。
如果這真的是前期的他,為什麼他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
{咕嚕,你待會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所以,”伍若安開口了,聲音有點乾澀,“你是怎麼殺的他?”
張瑞山看著他。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搖頭。
伍若安愣了一下。
張瑞山走到他麵前。
低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伍若安讀不懂的東西。
“我把他的計劃告訴了汪家,果不其然,他很快被汪家抓住了。後麵我再找到他的時候……”
他看著伍若安。
“他麵色也蒼白的不像話,汪家人在他的身上做了各種各樣的實驗,我把他從汪家基地裡偷了出來。安放在這裡。”
“為什麼?”
張瑞山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伍若安愣住了。
他看著張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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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山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石室裡,中間隔著那張石床,石床上躺著那個和伍若安一模一樣的人。
過了很久。
伍若安開口了。
“你說的……是真的?”
張瑞山點頭。
伍若安沉默了。
他看著張瑞山的側臉。
那張臉上,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是嘩啦一下全碎的那種。是冰麵裂開一條縫,露出底下很深很深的東西。
他看著石床上那個人。
“這幾年。”他說,“我一直等著他醒。等著……道歉。”
石室裡安靜了。
安靜得像時間停止。
伍若安站在那兒,看著張瑞山,又看看石床上那個人。
那個人閉著眼,臉色蒼白,像睡著了一樣。
伍若安伸出手。
輕輕碰了碰那人的手指。
涼的。
但指尖有一點溫度。
伍若安愣了一下。
他擡頭看張瑞山。
“他還有體溫?”
張瑞山點頭。
“一直有。”他說,“身體一直是溫的。呼吸很弱,但還在。”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伍若安”,輕聲說道。
“我覺得,他還在等我。”
伍若安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人,隻是站起來,看著張瑞山。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他說。
張瑞山看著他。
“你不生氣?”
伍若安想了想。
“生氣啊。”他說,“但氣的是你拿我下套。”
他看著張瑞山。
“可這個人……”
他指了指石床上那個人。
“如果我不是他,我沒有資格替他說出原諒的話。但從中不難看出,你其實是個有情有意的人。你和我印象當中的張家人有些不一樣。”
張瑞山愣住了。
“保護好他,走了。”
伍若安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
“汪家還會來的。”他說,“三天後。”
張瑞山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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