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已經軟得像一團棉花。
接入懷的第一個反應就是，
輕。
太輕了。
輕得不像一個能殺死那麼多屍蟞的人。
二月紅抓住了伍若安的手，為他把脈。
但很快，他愣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
這個人，在抖。
｛我嘞個！不要讓我這個時候被踢出來啊！！！！讓我進去！｝
【（猛的扯住靈魂安的衣領）坑貨！回來！！！你現在進那藥罐子裡純粹找死！】
二月紅能感覺到，懷中人的抖，不是那種害怕的抖。而是另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控製不住的抖。怕是力竭之後，身體本能的反應。
｛不！——求你了體子，放我進去吧！啊——｝
（身體抖抖抖，踹∽————）
【安！】咕嚕焦急的飛出去撿那糟心玩意兒的靈魂。
陳皮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師父，他沒事吧？他怎麼突然就暈了！？”
二月紅沒說話。
他把伍若安抱起來。
很輕。
輕得讓他心裡發緊。
他想起伍若安平時吃東西的樣子。
吃得慢。吃得少。什麼都吃，但好像什麼都不多吃。
那時候他覺得可能是家裡教養好。
現在他想，家境好會讓他們的孩子養成這種性格？養成這不要命的打法？
就像一隻貓。
在外麵受了傷，躲起來自己舔。
舔完了，再若無其事地走出來。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隻有確認安全了，才會放鬆下來。
然後——
暈過去。
二月紅想起他暈倒前那句“對不起”。
輕輕的。
軟軟的。
那是在道歉嗎？
還是，
在挽留……
他那麼謹慎的吃東西，是不是以前……
二月紅不敢往下麵想了。
“先回去吧。”
他嘆了口氣，輕聲對陳皮道。
轉身輕輕的將那不省心的徒弟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還是那麼輕。
輕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睡吧。”他輕聲說。
——
陳皮跟在師父後麵，越走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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