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一個字都沒說,難以言喻的威壓還是讓黎清月的呼吸發緊。
其實,黎清月心裡一點都不害怕。
她當過皇後,陸景淵也很喜歡搞冷熱不定這一套。
但如今她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小丫頭,理應被裴寒崢震懾住才對。
寂靜沉悶的正堂之內,黎清月等待了許久,終於聽到裴寒崢開口:“我聽說,白日裡你慫恿我妹妹跟外男繼續書信來往。”
黎清月猜到了他是為這件事。
她不會故作驚訝,露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在裴芯瑤那種小丫頭麵前,黎清月要故意裝出活潑的模樣,縮小兩個人對話的年齡差。
可麵對裴寒崢,她再裝無辜就沒用了。
她如實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回大爺的話,老夫人讓奴婢看著小姐,找出與她通信的幕後之人。可在前段日子的相處中,小姐對奴婢有些不滿,她對奴婢一向是眼不見為凈。奴婢為了獲取她的信任,這才兵出險招,假裝與她在同一立場,奴婢為的是讓她對奴婢交與信任,以便往後順藤摸瓜,找出那通信之人。”
說完之後,黎清月發現裴寒崢良久沒有開口。
裴寒崢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黎清月低頭時露出的那一截雪頸上。
黎清月平日裡從不穿金戴玉,做的衣服也以簡樸為主。
那雪白的一段脖頸,看上去是那樣的脆弱。
然而,其外表又如瓷器一般光滑,讓人忍不住想要碰觸,試試其觸感比之瓷瓶又如何。
或許旁人沒有碰過,裴寒崢是碰過的。
她的雪膚細膩光滑,猶勝白瓷,誰碰了,都會驚訝。
裴寒崢淡淡看了一眼身側的人,那人識相地退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屋子裡重歸一片寂靜。
黎清月逐漸發覺到不對之處。
裴寒崢是讓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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