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你是小花,對不對?”
瞾兒本還納悶這人是誰,一聽聲音,眼睛頓時亮了:“孫姐姐?!”
孫若微嚇得一把捂住她嘴,飛快掃了眼四周——
她可是通緝榜上排前三的要犯,稍有差池,滿盤皆輸。
“噓——小聲!”她壓低嗓子,隨即牽起瞾兒的手腕,一頭紮進人流深處。
藏於暗處的修羅衛彼此交換一眼,一人轉身疾奔燕王府報信,其餘人影如墨,無聲銜尾而上。
孫若微拉著瞾兒左拐右繞,最終閃進一條黢黑窄巷。
四下確認無人,才鬆開手,急切開口:
“小花,我爹他們……關在哪兒?”
瞾兒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爹肯定知道。”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孫若微心裡——
果然是他!那個黑甲男人,真是小花的父親!
她又追問:“那……我爹他們,還好嗎?”
最怕的,就是人已不在。若真如此,她拚死潛回應天,便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瞾兒認真回想朱高爔說過的話,答得篤定:“孫姐姐放心,我爹答應過我,不會傷他們一根頭髮。”
可話音剛落,她眸底倏地掠過一絲冷意,像冰麵裂開一道細紋。
“聶興可就難說了。”
那天朱高爔雖讓徐皇後帶瞾兒去了後花園散心,
但瞾兒心裡門兒清——
聶興這回怕是撞上鐵闆了,絕沒好果子吃。
聽說孫愚平安無事,孫若微綳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一截。
至於聶興?活該。
早些日子她苦口婆心勸過多少回:“別動小花,別碰小花。”
他偏當耳旁風,橫著來。
如今報應上門,風水輪得快,輪到他自己遭殃。
換作是她親手處置,也絕不會手軟。
孫若微下意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發虛,帶著幾分赧然:
“小花,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我爹他們關在哪兒?”
“我知道這話太強人所難,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話還沒說完,眼淚已簌簌滾落。
她自己都記不清這些天是怎麼撐過來的——
白天像隻受驚的雀兒東躲西藏,夜裡睜眼到天亮,滿腦子都是孫愚他們的安危。
整個人早被抽空了力氣,隻剩一口氣吊著。
這請求確實冒失,近乎無理取鬧,
稍有不慎,甚至會把小花一家全拖進泥潭。
可她真沒轍了。
孫若微早已做好被拒的準備,連退路都想好了。
誰知瞾兒張口就答:“我回去問爹爹,他準會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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