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微熱,內勁緩緩滲出,指尖按揉著她的小腹,助她消食。
“今兒在外頭玩得盡興不?”
瞾兒用力點頭。
“可遇上什麼特別的人沒有?”
這話問得輕巧,實則暗藏試探。
孩子懵懂,若她為孫若微撒謊,朱高爔未必真罰她,可心裡總歸像卡了粒沙子,硌得慌。
瞾兒歪頭想了會兒,才慢吞吞開口:
“遇見孫姐姐啦……她讓我幫忙找找她爹爹關在哪兒。”
朱高爔唇角微揚,笑意淺淡卻真切——
她沒瞞他,也沒替人打掩護。
單這一句實話,便讓他心頭一鬆,連呼吸都輕快幾分。
“那瞾兒想讓爹爹怎麼做呀?”
她撓撓鬢角,髮絲被風揉得毛茸茸的:
“其實啊……隻要孫姐姐平平安安的,別的,我都不在乎。”
除了孫若微和孫愚,別人要麼沒見過,要麼早拿棍子追著她打過。
她記性不好,但記仇的事,從來不上心。
朱高爔擡手,輕輕撫平她被風吹亂的額發。
“孫愚就在錦衣衛昭獄,明晚,你直接告訴孫若微。”
瞾兒眼睛倏地亮起來,仰起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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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答應放孫姐姐啦?”
他捏捏她粉嘟嘟的臉蛋:
“閨女親自開口求爹,爹還能不點頭?”
話音未落,她“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轉身一溜煙跑回房,裙角飛揚。
朱高爔擡手抹了抹微潮的臉頰,指尖還沾著奶香,唇邊笑意未散。
朱瞻基回到東宮時,朱高熾正抱著白毛閣大學士,在廊下等他。
剛從四叔手裡接過腰牌,朱瞻基走路都像踩著雲——肩膀甩得老高,下巴揚得能戳破屋簷,生怕誰錯過他這副誌得意滿的模樣。
朱高熾一擡眼,就瞧見兒子這副德行,當場沉下臉:
“這才消停幾天?尾巴又翹上天了?遲早還得栽個大跟頭!”
朱瞻基見老爹來了,立馬湊上前,畢恭畢敬又帶著點討好:
有了前車之鑒,他早不敢把這位表麵溫吞、實則深不見底的老爹當軟柿子捏。
“爹,您猜四叔給了我啥?”
朱高熾盯著他那張閃閃發亮的臉,隨口一猜:
“回春丹?”
“強體丸?”
“還是續命膏?”
“哎喲,賣什麼關子!再逗你老子,我可真翻臉了!”
見老爹眼皮直跳,朱瞻基趕緊從懷裡掏出那枚烏沉沉的腰牌,托在掌心遞過去。
朱高熾一把奪過,翻來覆去細看,指腹摩挲著“燕”字紋路,神色驟然凝重:
“千真萬確……你四叔怎會把這東西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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