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曦月的陳年往事
馬車在青石闆路上轔轔前行。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凝月坐在主位，臉偏向車窗一側，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但那緊緊攥著帕子的手指，那微微顫抖的指尖，那咬得發白的下唇，無一不在訴說著她此刻的心情。
翠微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伺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偷偷瞥了一眼長公主的臉色——
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這是怎麼了？
剛才在牢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翠微心裡好奇得要死，但一個字都不敢問。
以她對長公主的了解，這時候開口，那就是往槍口上撞。
她隻能默默地坐在那裡，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馬車繼續前行。
李凝月望著窗外，腦海裡卻一遍遍回放著剛才在牢房裡的那一幕。
李曦月站在柵欄門前，一臉心疼地喊著“長安哥哥”。
李長安接過紙筆，寫信然後塞進信封，遞給她。
兩個人隔著柵欄門，距離那麼近，眼神那麼……
就好像傳說中牛郎織女。
呸呸！
分明是狗男女！
李凝月越想越氣，手裡的帕子都快被她絞爛了。
李長安竟然把寶押在了李曦月身上？
押在了自己這個大侄女身上？
也不求自己？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李曦月在他心裡，遠遠比自己這個正牌老婆還要重要！
李凝月咬著牙，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和憤怒。
好！
李長安！
你做初一，那就別怪本宮做十五！
本宮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翠微，聲音冷硬。
“調頭，去皇宮。”
翠微一愣。
“殿下，咱們不回府嗎？五位郡主還在府裡等您呢。”
“先不回。”
李凝月語氣不容置疑。
“去皇宮，快！”
她得趕在李曦月前麵見到皇帝哥哥。
她倒要看看，李長安給皇帝哥哥寫了什麼東西，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說皇帝看到信一定會放他出去。
簡直笑話。
雖然皇帝哥哥確實疼愛李曦月，但這畢竟是自己和駙馬的事情。
李曦月怎麼說也是個外人。
皇帝哥哥怎麼可能為了她就逆了自己的意思？
翠微見長公主這副模樣，不敢再問，連忙掀開車簾，對車夫吩咐道。
“調頭，去皇宮。”
車夫應了一聲，勒住韁繩，馬車在路口轉了個彎，朝皇宮的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
皇宮，立政宮。
這是皇後居住的寢殿，也是皇帝處理完政務後常來休息的地方。
此刻，殿內一片安靜。
皇帝李承澤坐在上首，眉頭微皺。
他今年三十五歲，登基已有十年，在位期間勤勉政事，勵精圖治，將大周治理得井井有條。
但此刻，這位沉穩睿智的帝王臉上，卻帶著幾分無奈和頭疼。
皇後蘇氏坐在他身側，也是一臉複雜。
而他們麵前站著的，正是他們的嫡長女——李曦月。
十六歲的少女站在殿中央，身姿筆直，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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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攥著一封信，正是李長安托她帶來的那封。
“曦月。”
皇後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無奈。
“這麼多年了，李長安根本沒有愛過你。他當你隻是侄女，他是個讀書人，對於禮法看得很重。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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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語重心長。
“而且他還是你的姑父。況且你姑姑也不會同意的。你又何必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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