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如你們打個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殿內的香爐裡，青煙裊裊升起，又緩緩消散。
李承澤坐在上首，目光時不時看向殿外。
蘇皇後端坐著，手裡撚著一串佛珠，麵色平靜，心裡卻在盤算著待會兒如何圓場。
李凝月坐在一旁，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冷笑。
李長安，本宮倒要看看，你待會兒怎麼收場。
日頭漸漸西斜，殿內的光線變得柔和起來。
終於——
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小黃門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
“陛下，駙馬李長安，公主李曦月，在殿外求見。”
李承澤精神一振。
“宣。”
小黃門應聲退下。
很快，殿外傳來通報聲。
“宣——駙馬李長安、公主李曦月進殿——”
腳步聲由遠及近。
殿門處，兩個人影一前一後走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身著青色朝服的男子。
身姿挺拔，步伐從容，麵色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李長安。
他身後半步，跟著李曦月。
十六歲的少女低著頭，臉頰微紅，亦步亦趨地跟在李長安身後。
兩人行至殿中央，齊齊下拜。
“臣李長安，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後。”
李承澤擺了擺手。
“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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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起身。
李長安擡起頭，目光在殿內一掃。
皇帝坐在上首，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皇後坐在一旁，麵帶微笑，目光溫和。
然後——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那個人身上。
李凝月。
長公主端坐在那裡，一身月白色長裙，端莊矜貴。
但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卻帶著幾分冷笑，幾分嘲諷，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
敵意。
四目相對。
李凝月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狠狠地剜過來。
李長安卻隻是微微一笑，沖她點了點頭。
那笑容雲淡風輕，彷彿在說——
娘子，別來無恙啊。
李凝月看見這個笑容，氣得牙癢癢。
這個混蛋，在牢裡跟李曦月眉來眼去，現在還敢沖自己笑？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移開目光。
眼不見為凈。
李長安也不在意，收回目光，看向皇帝。
李承澤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暗暗搖頭。
這倆人，還真是……
他輕咳一聲，打破沉默。
“李長安。”
李長安躬身。
“臣在。”
李承澤指了指桌上那包細鹽。
“這東西，是你讓曦月帶給朕的？”
李長安看了一眼那包鹽，點了點頭。
“回陛下，正是。”
李承澤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那朕問你，這鹽，是從何處得來的？”
對於李承澤的問題，李長安早就想好了說辭。
他擡起頭，臉上帶著幾分自信，目光坦然地看著皇帝。
“回陛下，是臣製作的。”
話音剛落，旁邊就響起一道冷笑。
“你胡說！”
李凝月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般刺向李長安。
“你一個書獃子，怎麼可能會製鹽？”
她往前一步，咄咄逼人。
“說，這鹽是你從哪裡得來的？如果再敢誆騙皇兄，你這就是欺君之罪！”
李長安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臉，心裡隻覺得好笑。
這娘們兒，還真是跟自己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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