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日頭漸漸西斜，夕陽的餘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花廳，在地麵上投下一片暖黃的光影。
周世顯坐在客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正眉飛色舞地說著。
“表妹，你瞧瞧這幅《秋山行徑圖》。”
他指著旁邊小幾上展開的一幅畫卷，語氣裡滿是得意。
“這可是前朝大家範虛的真跡，市麵上根本見不到。”
“我託了好些關係，才從一個江南藏家手裡求來的。”
李凝月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那幅畫上，微微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
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周世顯又指著另一幅。
“還有這幅《寒江獨錘圖》，據說是當年畫院待詔馬進的得意之作。你看這構圖，這用筆，這意境——”
他說得興起，滔滔不絕。
李凝月卻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應和著。
“嗯。”
“是。”
“挺好。”
......
周世顯漸漸察覺出不對勁。
表妹今日怎麼興緻如此不高？
往日自己送來這些字畫，她可不這樣。
她最是喜歡名人真跡，拿到後幾乎愛不釋手。
反覆觀看，品評。
跟自己一談就是許久。
可今日卻像是心不在焉，目光總往門口瞟，時不時還微微皺眉。
難不成出了什麼事？
他放下茶盞，關切地問。
“表妹，可是有什麼心事？”
李凝月微微一怔，隨即扯出一個笑容掩飾道。
“表哥多心了。凝月哪有什麼心事？”
她頓了頓。
“不過是孩子們調皮，鬧得有些乏了。”
周世顯點點頭，但心裡卻不信。
孩子們調皮？
那五個丫頭他見過，雖然鬧騰，但也不至於讓表妹這般心不在焉。
肯定是有什麼事。
他正要再問，李凝月已經站起身來。
“表哥，今日凝月實在是興緻不佳，怕是陪不了表哥了。”
她的語氣客氣而疏離。
“待改日表哥再來，凝月一定備好茶飯，好好款待。今日就不留表哥用飯了。”
周世顯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這是逐客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看李凝月那副興緻缺缺的模樣，也知道再留下去沒什麼意義。
說不定還會討人嫌。
於是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襟，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
“表妹既然乏了，那表哥就先告辭了。那些字畫表妹留著慢慢賞玩，改日表哥再來探望。”
李凝月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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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慢走。翠微，送送表少爺。”
翠微應聲上前。
周世顯又看了李凝月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
出了長公主府，周世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肯定又是李長安。
那個書獃子，總是惹表妹生氣。
真該死！
不過沒關係。
周世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己已經讓人去教訓他了。
阿貴帶了四個好手，個頂個的能打。
這會兒估計李長安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哀嚎了。
等那小子回來，表妹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肯定會痛快些。
周世顯越想越得意，負著手，不緊不慢地朝自己的馬車走去。
——
花廳內。
周世顯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李凝月臉上的平靜就再也維持不住了。
她猛地轉過身，麵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翠微送完人回來，剛踏進門檻，就被長公主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殿下——”
“砰！”
李凝月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叮噹響。
“氣死本宮了！”
她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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