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戰利品與舊日恩怨的終結
嗡——嗡——嗡——
低沉的共鳴聲從水下深處傳來，整棟大樓的鋼筋結構都在微微發顫。
陸舟的眉頭緊鎖，他盯著水下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區域，那隻巨大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獨眼，像一顆沉入深海的詭異星辰。
深海清理者。
前世，這東西在洪水淹沒江北三個月後才出現。
為什麼......它會提前出現？！
是徐彪那艘破冰船的殉爆，那瞬間釋放的巨大能量，像一聲響徹深海的戰鼓，把它從沉睡中喚醒了？
陸舟的胸口有些發悶。
這已經不是蝴蝶效應了，這是風暴。一場由他親手掀起，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預測走向的風暴。
那隻巨大的獨眼凝視了燃燒的殘骸片刻，似乎對那些冰冷的鋼鐵失去了興趣。它緩緩的閉合，龐大到無法估量的身軀，重新沉入更深的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水下的共鳴聲消失了。
3301的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蘇清歌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她剛才也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已經超出了她對生物的認知範疇。
“那......那是什麼......”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陸舟沒有回答，他隻是沉默的站在窗前，看著下方漸漸平息的水麵，眼神晦暗不明。
“重瞳本是無敵路，何須再借他人骨。我這一生，不問前塵，隻看腳下。”
他低聲念叨了一句自己也聽不懂的話，轉身走回客廳中央。
前世的記憶，是他的依仗，但也可能成為他的桎梏。
這個世界，已經偏離了他熟悉的軌道。
也好。
這樣才更有趣。
......
次日清晨。
持續了半個多月的暴雨，第一次有了減弱的跡象。雖然天空中依舊是厚重的鉛灰色雲層，但雨絲明顯變得稀疏，那股腐蝕性的酸味也淡了不少。
一艘黑色的“黑曼巴”戰術突擊艇，如同離弦之箭，劃破平靜的水麵，在雲頂天宮周圍的建築廢墟間靈活穿梭。
陸舟站在船頭，單手掌舵。
海風夾雜著雨絲吹起他的額發，他眯著眼睛，警惕的掃視著四周。
破冰船的爆炸，幾乎將周圍的水域徹底清空。那些煩人的變異魚群，要麼被炸死，要麼被那隻深海清理者嚇跑了。
這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打撈機會。
“巨齒鯊”號的殘骸，像兩座燒焦的鋼鐵小山，一半沉在水裡，一半暴露在空氣中。
船體上那些被炸開的缺口，露出了裡麵各種有用的物資。
陸舟將突擊艇靠近一截保存相對完好的船尾。他用一根帶鉤的繩索固定好船身，然後穿上“泰坦”外骨骼機械臂，輕巧的跳上了傾斜的甲闆。
甲闆上布滿了爆炸後的碎片和凝固的血跡，散發著一股焦糊的惡臭。
陸舟對此視若無睹。
他的目標很明確——柴油、壓縮食品、武器彈藥，以及任何能用的上的電子元件。
他用機械臂輕易的撕開一個變形的儲物倉門，裡麵是碼放整齊的軍用柴油桶。
整整二十桶。
一桶兩百升。
足夠他的“黑曼巴”和備用發電機用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陸舟毫不客氣的將這些油桶全部收入虛空奇點。
緊接著，他又在另一個艙室裡找到了幾個完好的彈藥箱。雖然大部分都在爆炸中殉爆了，但剩下的這些，也足以補充他之前的消耗。
就在他準備去船頭看看那門改裝迫擊炮的零件還能不能回收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一塊漂浮的木闆。
木闆上，似乎趴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人形的物體。
陸舟操控著突擊艇緩緩靠近。
那是一個女人，渾身濕透，破爛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她的半張臉已經徹底毀容，皮膚像是被強酸潑過，呈現出一種恐怖的、蠟質般的融化狀態，隻能依稀從完好的那一半，辨認出她原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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