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火力焦慮與新目標
那兩顆由無數晶格組成的籃球大小的複眼，就這麼隔著三百米的垂直距離，隔著暴雨停歇後死寂的空氣，與陸舟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隻有一種純粹的、來自高等捕食者對低等生物的審視。
冰冷，漠然，彷彿在看一塊石頭，一棵樹。
陸舟握著望遠鏡的手沒有一絲顫抖，但心臟卻不受控製的漏跳了一拍。
被鎖定了。
這東西的感知能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他甚至有種錯覺，對方能看穿厚重的防彈玻璃，看穿他的骨骼血肉，看到他掌心那枚正在微微發熱的黑色紋路。
客廳裡，蘇清歌也通過屏幕共享看到了這一幕，她捂住嘴，連呼吸都停滯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一秒，兩秒......
那隻巨大的變異蟹，隻是靜靜的看了幾秒。
然後，它那潛望鏡般的眼柄緩緩垂下，龐大的身軀開始後退，重新潛入渾濁的水中。
沒有攻擊，沒有咆哮。
水麵上泛起一圈巨大的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頭堪比重型卡車的鋼鐵巨獸從未出現過。
危機解除了？
不。
陸舟放下望遠鏡，後背已是一片冰涼。
這不是放過，這是無視。
在對方的評估裡，自己這棟三百米高的鋼鐵堡壘，暫時還夠不成威脅，或者說，啃起來太費勁，不值得現在動手。
但這種暫時的安全，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把刀，隨時可能落下。
“它......它走了？”
蘇清歌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嗯。”
陸舟應了一聲，走到工作台前，調出了大樓的3D結構圖和江北市的實時水位監測數據。
“水位還在以每天半米的速度上漲，最多再過二十天，洪水就會淹到十五樓。到時候，它的活動範圍會更大。”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一條紅色的警戒線不斷上移。
“我們現在的高度優勢，正在被一點點蠶食。”
蘇清歌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臉色愈發蒼白。她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陸舟的言下之意。
“你的意思是......它遲早會爬上來？”
“不是可能，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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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這種生物的本能就是擴張領地和尋找食物。而我們這棟樓，是這片廢墟裡唯一還亮著燈、有活人氣息的地方。在它眼裡，我們就是一塊掛在懸崖上的肥肉。”
蘇-清歌的身體晃了晃。
“那......那怎麼辦？AS50能打穿它的殼嗎？”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或許能。”
陸舟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就算一槍能打穿，然後呢？它那麼大的體型，就算在要害上開個洞，也未必能立刻殺死它。而它隻需要在狂怒中撞擊大樓幾分鐘，我們兩個就得一起玩自由落體。”
他頓了頓，看向蘇清歌。
“我們的火力，不夠了。”
這四個字，像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壓在蘇清歌的心頭。
是啊，不夠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防禦工事，他們囤積的槍支彈藥，在麵對這種級別的“怪物”時，顯得如此的無力。
人類引以為傲的科技，在純粹的、碾壓性的生物力量麵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客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隻有窗外偶爾傳來遠處建築倒塌的轟鳴，提醒著他們這個世界正在加速崩壞。
“必須找到更強的武器。”
最終，還是陸舟打破了沉默。
他的眼神裡沒有絕望，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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