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畫慢慢坐起來，低著頭，把淩亂的衣裳攏了攏。
爾康看著她，等著她說話。
等著她罵他，打他，哭鬧。
可她什麼都沒做。
她隻是低著頭，坐在那兒，安安靜靜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擡起頭，看向他。
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還是那麼好看，可裡頭沒有怨恨，沒有憤怒。
“爾康少爺，您……您還好嗎？”
爾康愣住了。
他以為她會恨他，會罵他，會哭著喊著說要去告訴永琪。
可她在擔心他。
“知畫，你……你不恨我？”
知畫搖搖頭。
“恨您做什麼？事情已經這樣了。”
她低下頭，輕聲道。
“您也是情非得已。我不怪您。”
爾康聽著這話，心裡頭像被填滿了什麼。
他看著知畫，看著她低著頭的側臉，看著她那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那被淚水打濕的臉頰。
他忍不住伸出手，捧住她的臉，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知畫沒有躲。
她閉著眼睛，任由他親著。
可等他一鬆開，她就開口了。
“爾康少爺，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吧。”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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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畫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我是永琪的妻子，您是他最好的兄弟。這事兒要是讓他知道了，他得多難過？”
“咱們……咱們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好不好？”
爾康看著她，看著她那紅紅的眼眶，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揪得疼。
她說就當沒發生過？
她說他是永琪最好的兄弟？
她說不想讓永琪難過？
可她知不知道，他不想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想要她，想要得發瘋。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怎麼能當沒發生過！
“不行。”
知畫愣了愣。
“什麼？”
爾康看著她，眼睛裡有火在燒。
“不能當沒發生過。我要你，我要你記住今晚。”
他說著，又把她按倒在床上。
知畫慌了，推著他。
“爾康少爺，您別這樣，剛才已經……永琪快回來了……”
“他沒回來。”
爾康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
“他今晚住在莊子上，不回來。”
知畫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他明天一早就回來了，您不能……”
“那就讓他等。”
水聲依舊，床咯吱咯吱的響。
“知畫，你告訴我，是我厲害，還是永琪厲害？”
知畫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爾康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心裡頭那火越燒越旺，動作更粗暴了。
“說，是我厲害，還是永琪厲害？”
知畫別過頭去，不肯說。
爾康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說。”
知畫看著他，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是永琪的聲音。
“知畫？睡了嗎？”
爾康飛快地起來，四處看了看，幾步衝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躲了進去。
櫃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房門被推開了。
永琪走進來，臉上帶著笑。
“知畫，我回來了。”
知畫躺在床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她看著永琪，眼眶紅紅的，臉上還帶著可疑的紅暈。
永琪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怎麼了？眼睛怎麼紅了？哭了？”
知畫搖搖頭，小聲道。
“沒、沒有。就是……就是剛才想你想的。”
永琪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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