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劍從五阿哥府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走在街上，腳步有些虛浮，腦子裡還是剛才在榻上的那些畫麵。
知畫那雙嫵媚的眼睛，那微微紅腫的嘴唇，那軟得不像話的身子，還有她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些話。
“簫劍大哥，你真好。”
他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可剛彎起來，又想起晴兒站在門外說的那些話。
簫劍的腳步頓了頓，臉上的笑淡了淡。
他在門裡頭抱著別的女人，她在門外頭擔心他、思念他，一門之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簫劍心裡頭有些過意不去。
可那點過意不去，剛冒出來，就被另一股念頭壓下去了。
知畫那張臉又浮現在腦子裡。
那紅紅的臉頰，那軟軟的嘴唇，那香香的身子，還有她靠在自己懷裡時那嬌嬌的模樣。
簫劍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過意不去徹底壓下去。
他沒錯。
他又沒娶晴兒，憑什麼不能喜歡別人？
他喜歡知畫，喜歡得發瘋，喜歡得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加快腳步，往城外走去。
小燕子還在那個小院子裡，他得去看看。
雖然那丫頭現在變得神神叨叨的，見人就罵，可他到底是她哥，不能不管她。
城外的小院子很偏，周圍沒什麼人家，就孤零零的一間屋子，前後圍著籬笆。
簫劍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小燕子正坐在院子裡發獃。
她穿著乾淨的衣裳，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的，不像在牢裡那樣亂糟糟的了。
臉上也乾淨了，可那氣色還是不好，瘦得皮包骨頭，顴骨高高突起，眼睛凹進去，看著跟鬼一樣。
她聽見門響，擡起頭來，看見是簫劍，麵色緩和了些。
“哥，你來了。”
簫劍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嗯。今天怎麼樣，好點沒有？”
小燕子點點頭。
“好多了，婆子給我熬了葯，吃了飯，睡了一覺。”
簫劍看著她那樣子，心裡頭也有些不好受。
“那就好。好好養著，養好了身子，以後再說以後的事。”
小燕子看著他，忽然問。
“哥，你今天去哪兒了？”
簫劍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實話。
“沒去哪兒。就在城裡轉了轉。”
“轉了轉？”
小燕子盯著他，那眼神像刀子一樣，看得簫劍很不舒服。
“哥，你騙我，我都聞到那個狐狸精的騷味了”
簫劍的臉色變了變，實在聽不下去她這樣說知畫。
“你說什麼呢？”
小燕子站起來，走到他跟前，湊近了聞了聞。
“就是這個味道，那個狐狸精身上的味道，香香的，膩膩的，一聞就知道是她。”
簫劍往後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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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胡說。”
小燕子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恨意。
“哥，你是不是又去找她了，我就知道她是個不守婦道的壞女人。”
簫劍的臉色徹底變了。
“小燕子！”
“你別叫我！”
小燕子打斷他，聲音都劈了叉，艱澀又瘋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也喜歡她，你們都喜歡她，都覺得她好，永琪喜歡她，爾康喜歡她，皇上喜歡她，現在連你也喜歡她！”
“她有什麼好的？她就是個狐狸精，就是來害人的，你們都被她迷住了，都瞎了眼！”
簫劍站起來，按住她的肩膀。
“小燕子，你冷靜點。”
“我不冷靜，我憑什麼冷靜？”
小燕子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指著他。
“哥，你是我親哥，你應該幫我的，可她把我害成這樣，你不替我想辦法就算了，還去睡她，你還是人嗎？”
簫劍被她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解釋說自己是被下藥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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