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丹書鐵券
皇上不是沒料到淑威會獅子大開口，卻沒想到她竟敢把這兩樣國之重器直接擺到檯麵上。
“費莫·淑威，這兩樣東西，豈是隨意賜予的？
丹書鐵券是國之柱石，上方寶劍是朕的執法權柄。
二者皆關乎朝堂根基，你張口索要，就不怕朕治你謀逆之罪？”
淑威聞言，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衣擺，語氣裡滿是漫不經心的嘲諷。
“謀逆？
皇上要不想清楚再說呢？
我費莫家要想謀逆，還有你什麼事。
還有，皇上既然怕臣妾謀逆，那一開始就不必與臣妾周旋。
皇上為了一個青櫻，連免死金牌都捨得拿出來。
臣妾費莫家為國守土，流血犧牲，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後宮女子的恩寵。
這還真是無比可笑。
也不知皇上此舉，若記在史書工筆之中，後世又會如何評判？”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但皇上仍舊不鬆口。
非是他優柔寡斷，而是這兩樣東西所代表的意義過於重大，他隻要還沒有昏聵，就絕不會讓費莫家再添助益，更上一層。
這費莫家，上無可上了，再上一層，就是他的龍椅了。
“費莫·淑威，你簡直異想天開，即便朕會被後世唾罵，也不可能答應你。”
喲~這時候倒是想起當個名君了。
怎麼為了青櫻拿出免死金牌作為交換的時候，沒有想過自己是天下萬民的皇上呢？
為了一個女人，輕易許諾免死金牌。
他又哪來的臉麵談條件。
“皇上若是捨不得，大可以直說。
隻是臣妾要提醒皇上，青櫻如今還困在那延禧宮裡。
皇上的恩寵能護著青櫻一時，卻護不了她一世。
一個沒有身份地位的庶人，在宮中會過什麼樣的日子，皇上應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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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臉色直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那模樣，比淑威要丹書鐵券和上方寶劍時，還要駭人。
他清楚淑威所言非虛，所以讓青櫻複位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決不能讓他的青櫻再受苦楚。
可他也絕不能讓費莫家坐大。
他沉默了片刻，壓下心頭的怒火，開始權衡利弊。
雙賜絕無可能，那是把皇權拱手讓人。丹書鐵券雖會埋下隱患，卻終究是擁有世襲特權而已，且最終生殺權仍握在自己手中。
犯死罪需親裁，費莫家還需受皇權掣肘。
而上方寶劍的“先斬後奏”，是無上限的失控風險。
一旦賜予，淑威可隨意處置她看不順眼的人，朝堂與後宮的生殺權便會徹底脫離掌控，這是他絕不能接受的。
他想了很久，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清醒認知。
他壓根就不願意麵對現實，麵對他無論賜不賜下上方寶劍，這朝堂都是費莫家說了算。
費莫家也壓根不受皇權掣肘。
但這些幻想又何嘗不是皇上繼續撐下去的信念呢？
淑威靜靜等著，看著他一會皺眉，一會嘆氣，就覺得此事有戲。
“朕可以賜你丹書鐵券，與費莫家世襲罔替的爵位。
但上方寶劍絕無可能。”
淑威早就料到了結果，其實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不可能同時擁有兩樣東西。
但說條件的時候必須要說的足夠大，這是談判的技巧。
如今，果真成了。
丹書鐵券呢！
有總比沒有好。
“皇上聖明，用丹書鐵券換青櫻的自由身，您可是普天之下，歷朝歷代，最賢德的皇帝。”
淑威討了好處還不忘陰陽兩句。
直說的皇上怒不可遏，可又羞愧的不敢擡頭。
他終究是為了一個女人，昏了頭。
但好在，這個女人值得。
是他心心念念的青櫻，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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