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撐不住半分北玉氏貴女的高傲。
膝蓋往前狼狽地跪爬幾步。
整個人伏低身子，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青磚地上。
一下接著一下，讓人動容。
很快，她的額間就滲出血跡，混著止不住滾落的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曾經永遠挺直的脊背徹底彎折塌陷下去，再也沒有半分玉氏貴女的矜貴風骨。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卑微到了塵埃裡。
“娘娘，求娘娘高抬貴手。
求娘娘饒過玉氏一族，饒過世子一命。
嬪妾不求自己能活，不求妃嬪尊榮，隻求娘娘手下留情，放過臣妾母族上下幾百口族人。
為此，嬪妾什麼都願意做，隻求娘娘留他們一條活路。”
見淑威不答，依舊隻是平靜的看著她，她更慌了。
求生欲炸開，情緒徹底崩塌。
“娘娘明鑒，千錯萬錯都是嬪妾的錯。
嬪妾認罪，嬪妾全都認。
是嬪妾吩咐貞淑私下研磨水銀毒粉，親手挑選了可用的小太監，去威逼利誘讓他們用水銀浸毒魚蝦。
又悄悄調換暖閣蝕胎炭料，一點一點磨碎水銀丹砂，摻和進紅羅炭裡。
為的就是專門暗害宮裡有孕妃嬪，一次次謀害皇家龍嗣，斷皇室血脈。
這麼多年後宮裡所有構陷紛爭，所有借刀殺人，攪動朝局，挑撥妃嬪相鬥的陰毒算計，全都是嬪妾一手籌謀。
嬪妾從頭到尾，心思歹毒，罪孽深重，沒有一件是被人冤枉的。”
她親口剖開自己所有藏了半生的齷齪惡行。
親手將自己的脖頸送到對方手中，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
“總之嬪妾知道錯了，一人做事一人當。
嬪妾作孽無數，不配再以玉氏貴女身份自居，今日起願斷了這身份，與玉氏再無瓜葛。
嬪妾從今往後甘願做牛做馬，任憑娘娘千般處置，萬般責罰，生殺予奪全憑娘娘心意。
若娘娘還覺得不夠，嬪妾還可以以死謝罪。
隻求娘娘大發慈悲，饒過世子，饒過玉氏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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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妾給娘娘磕頭了。”
而高位之上的淑威自始至終端坐著，清冷淡漠的目光居高臨下。
靜靜看著她跪地磕頭，血流滿麵，全盤認罪，卑微乞命的狼狽模樣。
隻覺得她傻的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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