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個判斷在腦子裡放了放，「那是一層，還有一層——「
「他知道我們在聽，所以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們，「沈霽寧接話，「說明他已經默認我們三個是同路人了。「
「嗯。「
沈霽寧把銅鈴在指尖撥了一下，鈴聲輕輕響了一聲，在嵩山的清晨裡，那聲音出乎意料地清亮。
「走吧，「她說，「去雁回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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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腳下，他們牽馬出了山道，重新踏上官路。
天氣比前兩日好了一些，雲散了大半，日頭從東邊暖洋洋地斜照過來，把兩人的影子拖得老長，落在官路的青石板上。
走了約莫半裡，沈霽寧忽然開口道：「韓燼。「
「嗯。「
「你這個人……「她頓了頓，似乎在找措辭，最終說了一句，「不太像鐵匠。「
「我就是鐵匠，「韓燼說，「打了十二年。「
「是，「她說，「但你看那個淩霄宗弟子的刀時，看的是刀鞘，不是刀身，你知道鐵旗堂的腰帶製式，你知道《噬魂指》是怎麼運功的，你在西院能看見那根絆線……「
「我父親，「韓燼打斷她，「他以前說過一些話，說過一些事，我記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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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寧側過臉看他，沒有追問，隻是輕聲道：「你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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