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帶著陳偉和朱磊清站在金蛇村口，三個人六隻眼，東張西望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張文博說得輕巧——詭對同類的感知很敏銳，隻要相隔不遠就能聞到味兒。
問題是，這個“不遠”是多遠？
他們仨站在村口，除了聞到路邊那戶人家飄出來的飯菜香，啥也沒聞到。
陳偉鼻子抽了抽，皺著眉說：“我怎麼啥都聞不到？是不是我鼻子壞了？”
葉長安瞥了他一眼：“你那狗鼻子都聞不到，那就難辦了。”
陳偉不服氣：“我是狼，我這不是狗鼻子！”
“差不多。”朱磊清難得開口，推了推眼鏡，“狼的嗅覺雖然不錯，但新誕生的詭如果刻意隱藏氣息，你也很難聞到。”
陳偉被他說得啞口無言，隻能嘟囔：“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幹站著？”
葉長安也沒主意。
他看了看四周。
這個村子確實跟網上說的不一樣。
不是什麼破破爛爛的土房木屋，也沒有泥巴路。
腳下是平整的水泥路，雖然不寬，但乾乾淨淨。
路邊是一排排兩層三層的自建房，有的還貼著瓷磚，裝著不鏽鋼欄杆，看著挺氣派。
有些房子門口停著電動車，甚至還有幾輛小汽車。
跟城裡的別墅區比差點意思，但也絕對不是那種“貧困村”的樣子。
葉長安想起網上那些說農村多破多窮的視頻，忍不住搖搖頭。
眼見為實，這話真沒錯。
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看到一些戰爭的痕跡。
村子東頭有幾棟塌掉的房子，牆體開裂，屋頂沒了，雜草從廢墟裡長出來，看著有點淒涼。
那些應該是當年戰爭時被毀的。
因為詭的目標不是搞破壞，而是人，城市人口集中，而且年輕有活力的人都往城裡跑，這反倒成為了詭們首要的攻擊目標。
農村全是老年人，而且人太少，詭路過看著這群走路都不利索的人，實在是提不起興趣，象徵性的鬧了一番就紛紛離開了。
所以農村相對於城市來說，基本沒被詭破壞過。
葉長安正想著，突然聽見一陣說話聲。
嘰嘰喳喳的，都是老太太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
不遠處一戶人家門口，一群老婦人正坐在小闆凳上，圍成一圈。
每個人麵前放著一個盆子或者簸箕，裡麵裝著瓜子。
她們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嗑得瓜子皮亂飛，聊得眉飛色舞。
標準的農村“擺龍門陣”現場。
葉長安眼睛一亮。
他二話不說，一把拉住還在東張西望的陳偉，又沖朱磊清招招手。
“走，過去問問。”
陳偉被他拽著往前走，一臉懵：“問啥？一群老太婆能知道詭在哪裡？”
葉長安頭也不回：“嗬嗬，這個村子裡的事情，沒人比她們更清楚了，問她們準沒錯！”
陳偉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還是你聰明。”
朱磊清跟在後麵，沒說話，但腳步跟上了。
三人走到那群老太太跟前。
葉長安臉上掛起標準的陽光笑容，沖她們點點頭。
“奶奶們好。”
那群老太太本來聊得正歡，突然看見三個大小夥兒走過來，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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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看葉長安那笑臉，警惕心就去了大半。
而陳偉他們兩個已經盡量控製了自己詭的氣息，雖然還是有些味道，但當年農村的人沒有和詭近距離接觸過，所以她們隻當這兩個小夥長時間沒洗澡，有些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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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放下手裡的瓜子，上下打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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